基于那日琼林宴会上发生的事,他们俩总觉得陆执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果然,没多久,就见陆执在外面喊了两个管打扫的太监进来,拿着帕子擦灰。
陆执端了自己的椅子,放在书架前,边喝着茶水,边监督这两人干活。
陆执惬意的眯着眼睛,愉快的当着监工,活干得十分松快。
那姓李的大人当他是个傻子不成?
这宫里这么多专门管干这些打扫的活计的人,免费劳动力不用,叫陆执苦哈哈的一个人在那里打扫。
图啥?
陆执事先检查过,那些典籍都是普通版,没有重要的,完全可以叫宫人来打扫。
专业的活,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干,那两人果然打扫得又快又干净。
陆执检查一番后,没发现有问题,还从腰上解了钱袋子,从里面摸出两小片银叶子给两个宫人。
这两人以为自己是来白干活的,没成想还有打赏,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一个劲的说着好话吹捧陆执。
陆执被吹得有点飘飘然,待活干完后,他拿了一本书,坐回了工位上……
将书立在桌子上,给他打着掩护,正大光明的睡大觉。
恰好陆执昨夜没怎么睡,这姓李的不给他安排活,反倒还方便了陆执睡觉。
要是知道他这番想法,那姓李的大人恐怕得被气死。
李大人想着他们这些人,哪一个刚来翰林院时,不是战战兢兢,胆小慎微,生怕自己有一点行为做错,都是老老实实的干着上司交代的活。
李大人给陆执安排活的时候,想着陆执一个新人,估计不敢叫人帮忙,只能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在那里擦书。
哪里知道这人压根不把他们这些上司放在眼里,该如何潇洒,便如何潇洒。
陆执今日得了空,来上值的第一日,好好的趴在桌子睡了个十分舒服的觉。
到了中午时分,有钟声响了一下,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陆执耳一动,下一秒如小旋风般直冲小饭堂。
其他人眼前一花,发现有个什么东西从身前蹿了过去。
待这些大人们到达饭堂时,陆执已经打好了满满一盘子的饭菜,坐在了位置上开吃。
翰林院的饭堂和学院的饭堂不太一样,这里打饭不需要有人帮打,勺子直接放好,诸位大人自己想吃什么,就打什么。
饭堂每日有些食材为特供食材,数量比较少,往常大家都默契的将这些特供食材留给院中比较有话语权的大人们。
大家之所以不跑这么快来饭堂,便是因为知晓有些潜规则,知道来早了也没用。
但众人今日一看,那些特供食材,叫陆执一个人盛了不少。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陆执,觉得他可真是个勇士,这才来第一日,已经暗戳戳将人和得罪了,自己都还不知道。
陆执自然是知晓的,但吃饭这种东西吧,向来是跑得快的,有肉吃。
陆执才懒得应和这种规则,反正他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正常。
今日后面来的好几位大人没吃着自己喜欢的菜,脸色有些难看。
下午时,陆执又被安排了一些杂活,说是外面天气好,叫他将那些典籍搬出去晒晒太阳。
东西晒完了,晚上还得收,这一摆一放的,耗费掉不少功夫,光折腾人来了。
陆执嘴上好声好气的应道:“好好好,我马上去搬。”
李大人见他应了声,便放心的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大人比较忙,且位置在隔壁,没空监督陆执,便安排了探花和榜眼盯着陆执。
李大人一走,陆执看着探花和榜眼一眼,十分直白的问:
“如果我不晒书的话,你们会告发我吗?”
探花/榜眼:“……”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李大人,要干活?”
陆执将书往桌上一丢,人靠着椅子,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笑眼吟吟的看着二人。
“我书已经晒过了。”
“两位,你们说是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探花和榜眼两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人生第一次面对如此艰难的选择题。
这两人是看见过陆执训狗大场面的人,对方当时连萧允那样在陛下身边当值的将军都敢放狗咬,他们这两个小人物,更不算什么。
萧允那日什么都没做,光是惹了陆执不喜欢,陆执便能叫狗将人亵裤给咬掉。
若他们二人今日得罪了陆执,指不定那被咬的地方得从后面换成前面。
思虑再三,两人慎重决定,当没看见。
陆执比较阴,是个诡计多端的男人,还会训狗,谁知道他除了会训狗外,还会不会训其他动物。
他们惹不起陆执。
活干完了,陆执今日下午,又无聊的睡了许久。
小陆上值第一日,换了个地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日。
在下班前,李大人来验收陆执干活的成果,发现书架擦得干干净净,至于晒书,今日太阳不好,晒了和没晒差不多,叫人也分辨不出来。
李大人一问监督陆执的探花和榜眼两人,两人低着脑袋,老实的答:
“陆执今日的确搬了书出去晒。”
见状,李大人冷哼一声离开。
时辰一到,太阳落山之前,陆执他们便下值回了家。
陆执风风火火的朝着宫门处走去,他阿父已经赶了他家刚买不久马车来接他。
陆执寻到人后,两三下动作干脆利落的上了马车,同他阿父回家。
唐阿爹已经在家中做好饭菜,叶析茶带着陆小草蹲在院子里正乖乖的洗手准备吃饭。
马车一到家,陆执小蛮牛一般的冲下车,抱着叶析茶就是好一阵贴贴。
叶析茶当他上值太辛苦,当着唐阿爹他们的面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推开陆执,反倒奖励似的亲了一口陆执。
他夫君为了这个家,当值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