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您……”楚随云声音颤抖,又惊又喜,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偶有所悟。”冷云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此地……是混沌海边缘,亦是……寂灭之心……的源头之一。”
她艰难地坐起身,感受着体内寂灭之心与四枚星钥的变化。寂灭之心不再排斥混沌之气,反而能缓缓汲取其中一丝最本源的“寂灭”意韵进行滋养,虽然缓慢,却是在真正地修复道基。四枚星钥也安静下来,钥身光华内蕴,与混沌之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再躁动反噬。
“我们暂时安全了。”她看向三人,“借此混沌之气,可疗伤。但需尽快找到稳定坐标,否则终将迷失于此。”
楚随云三人闻言,大大松了口气,立刻盘膝坐下,尝试引导周遭混沌之气。然而,他们很快发现,除了冷云霓因寂灭之心的特殊,能汲取一丝寂灭真意疗伤外,他们自身的功法在此地几乎无效,混沌之气对他们而言依旧是致命的毒药,只能依靠冷云霓散发的微弱道域庇护,勉强稳住伤势不再恶化。
冷云霓也察觉到此点,心中了然。此地是她的机缘,却是楚随云三人的绝地。必须尽快离开。
她再次将神识沉入万象星衍图。这一次,星图对混沌的感应清晰了无数倍!图卷上,那混沌源海的漩涡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微弱却明确的牵引力。而四枚星钥的光辉,在图中交织,隐约指向漩涡的某个方向。
“随云,”她开口道,“尝试以守星人血脉,共鸣星钥,感应星图所指方位。”
楚随云依言而行,这一次,在那混沌道域的庇护下,感应变得清晰了许多!他隐约“看”到,在无尽混沌的深处,那源海漩涡的侧面,似乎存在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稳定的“光点”,那光点散发出的气息,与万象星衍图同源,更带着一种……温暖的生命气息?仿佛是一片在混沌中开辟的“净土”?
“师叔,有发现!那里……好像有一个安全点!”楚随云激动道。
冷云霓银眸微亮。果然如此。混沌源海并非完全死寂,亦有生灵于边缘开辟道场,或是有上古大能遗留的秘境。那里,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通往最终答案的入口。
“休息三个时辰,然后出发。”冷云霓做出决断。她需要时间初步稳固对寂灭真意的领悟,并恢复一丝行动之力。
混沌之中,无日月轮转。三个时辰后,冷云霓缓缓睁开眼,银眸中神光内敛,虽依旧虚弱,却已有了行动之力。她以寂灭之心引动混沌,化作一道薄薄的灰色遁光,包裹住四人,沿着星图与血脉感应的指引,朝着那未知的“光点”,缓缓驶去。
前路依旧混沌未卜,但希望之火,已在这绝对的死寂中,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