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拿到玉匣的刹那,一道黑影从暗处扑来!沈墨心剑光如电,拦下来人。金属碰撞的火花照亮了对方的脸——青铜面具,玄色披风。
萧天绝!俞青锋瞳孔骤缩。
面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月儿,为师教你的剑法,用得可还顺手?
沈墨心持剑的手微微发抖,但剑尖稳如磐石:我不是你的月儿。听雪楼主赐我姓名,叫我沈墨心。
萧天绝缓缓摘的红光:你以为背叛我就能摆脱过去?他突然掀开披风,露出腰间十二把短剑,这些剑,每一把都淬了不同的毒,正好试试你的抗毒训练成果。
沈墨心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俞青锋从未见过的疯狂:你忘了吗?我最擅长的就是以毒攻毒。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玄衣卫烙印——那烙印此刻正泛着青紫色,这三年来,我每天往烙印里渗一种毒药,就等着今天!
萧天绝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样你自己也会死!
值得。沈墨心剑锋一转,直取萧天绝咽喉!
两人战作一团,剑光如雪。俞青锋趁机取下玉匣,却发现打不开。井水又浮现新字:
「真诀现世,需血月当空」
白无瑕突然挣扎着爬过来:俞兄...看顶上...
俞青锋抬头,只见穹顶有个圆形缺口,此刻血月正好移动到缺口中央,一束红光直射井底。玉匣在红光中缓缓开启,露出下半卷《天机诀》——但只有三页残篇!
被骗了...白无瑕咳出一口血,这不是全本...
萧天绝狂笑:当然不是!下半卷真正的心法在我这里!他甩出三支毒镖逼退沈墨心,从怀中取出三张泛黄的羊皮纸,想要?用你手里的残篇来换!
沈墨心突然挡在俞青锋面前:别信他!那三页是假的!她压低声音,我见过真本,在听雪楼...楼主说...
萧天绝暴起发难!沈墨心推开俞青锋,自己却被一掌击中胸口,撞在石柱上滑落。俞青锋目眦欲裂,青霜剑仿佛感应到他的愤怒,剑身红光大盛!
《天机诀》不是这么用的,小子。萧天绝冷笑,没有心法,你练得越多死得越快。
俞青锋突然平静下来。他想起铸剑图谱上的一句话:千锤百炼,方得真钢。手中青霜剑似乎与他心跳同步,剑尖微微颤动。
我不需要你的心法。俞青锋摆出最基础的起手式,铸剑如铸人,剑道即人道。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让萧天绝脸色大变!他仓皇举剑格挡,青霜剑却如切豆腐般斩断他的佩剑,在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可能!萧天绝踉跄后退,没有心法,你怎么能...
俞青锋自己也震惊不已。这一剑完全超出了他平日的水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引导着他出剑。
萧天绝突然狞笑,甩出最后三把毒剑!俞青锋挥剑格挡,却见毒剑半空变向,直取昏迷的白无瑕和沈墨心!
千钧一发之际,青霜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将三把毒剑同时击落!萧天绝趁机扑向井口,竟要跳井逃生!
沈墨心强撑着掷出长剑,贯穿萧天绝大腿。他惨叫着跌入井中,血水翻腾几下后恢复平静。玉匣里的残篇突然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井水...会吞噬一切罪恶...沈墨心说完便昏死过去。
俞青锋手忙脚乱地为她和白无瑕处理伤口。青霜剑静静躺在地上,剑身纹路已经恢复如常。他拾起剑,突然注意到剑格内侧刻着两行小字:
「剑道无诀,心中有天」
这八字与《天机诀》扉页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显然是俞啸天亲手所刻。俞青锋恍然大悟——真正的天机,从来不在书卷中。
月光透过穹顶缺口,照在三人身上。俞青锋将沈墨心和白无瑕搬到月光最盛处,奇迹般地,他们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他疲惫地靠在井边,意识渐渐模糊。
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抚摸他眉间的伤疤。熟悉的檀香混合着血腥气钻入鼻腔。他想睁开眼睛,却听见沈墨心极轻的叹息: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脸上,不知是血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