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停留,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再不走都要吃午饭了。
陵越、百里屠苏、陵端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陵端低头,再次拿出鸦风符箓,看着那光滑的表面,仿佛还能看到温晁刚才挥手告别的影像。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谁会想你啊。” 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着符箓边缘的符文。
百里屠苏将温热的净煞璇玑挂坠紧紧贴在胸口,另一只手握着鸦风符箓,望着温晁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陵越拍了拍两位师弟的肩膀,温声道:“回去吧。阿晁给了我们最好的礼物,不是这符箓,也不是那挂坠,而是让我们知道,无论相隔多远,情谊不断。”
小院恢复了宁静,石桌上还残留着清茶的余温和米糕的清甜气息。
阳光依旧温暖,只是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笑容灿烂的身影。
但三人的腰间或怀中,都多了一枚小小的青色符箓。
离开了小院,温晁先去拜别了紫胤真人,又去拜别了掌教真人,两人都不太放心温晁小小年纪自己行走。
紫胤真人一袭蓝衫,正静坐于蒲团之上,在温晁踏入院门的瞬间,目光平静地落在温晁身上。
“真人。”温晁在门口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小脸上带着不同于在陵越他们面前的郑重,“阿晁特来向真人辞行。”
紫胤真人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决定好了?”
“嗯,”温晁抬起头,“屠苏的煞气有了解决的办法,有净煞璇玑在,有陵越哥哥和……陵端哥哥看着,阿晁也能放心了。我……该去找我爹爹了。”
他还有一个不知道岁数,不知道长啥样的爹,在满世界流浪呢,最重要的是,他这个爹还是个不定时炸弹,一炸得拉着天下的那种。
紫胤真人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还是个一团稚气的孩子呢。
但那双眼眸里的光芒,却比许多成年修士都要明亮坚韧。
他见证了这孩子为百里屠苏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的过程,也看到了他如何用一颗赤诚之心,悄然化解了陵端与百里屠苏之间的隔阂。
这份心性,这份天赋,这份纯粹……都让紫胤真人心生触动。
“你……很好。”紫胤真人难得地直接表达了赞许,他站起身,走到温晁面前:“听说你给了陵越他们一个叫鸦风的通讯符。”
温晁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鸦风:“真人,是这个。”把鸦风递给了紫胤真人。
“此物,甚好。”紫胤真人指尖轻轻拂过符箓上流转的符文,“若有艰难险阻,或……烦恼之事,亦可传讯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