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也喝了一口酒,感慨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能与二位在此相聚,实乃快事。”
果然失恋的人都是诗人,这话不假啊,说的都文绉绉的了。
温晁心中暗忖,面上却笑意不减:“楚兄好雅兴。不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有酒有友,便是良辰,何必感伤?”
三人推杯换盏,就静静的聊天儿叙旧,酒馆里其他零星的客人早已散去,只剩下掌柜在柜台后打着盹。
昏黄的灯光下,气氛慢慢的融洽起来,好似他们是久别重逢的至交好友,而不是只在海上和沙漠加一起都呆不到半个月的朋友。
楚留香妙语连珠,谈笑风生,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游戏人间、无所挂碍的盗帅。
温晁则配合地应和着,心思却有一半在暗暗的思索看着。
这个调节情绪能力真的棒棒哒,温晁虽然想学,但是也没有一上来就拜人家为师的呀,就问人家的。
也不能直接问“你怎么做到这么快忘记旧爱的?”这种问题不仅唐突,而且唐突,想想都尴尬。
所以温晁此刻正在偷师,能偷师到几分皮毛,已是难得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聪慧过人(?^?^),哪怕偷师也不止是几分。
现在温晁致力于跟楚留香打好关系,之前他在沙漠打下的基础就非常的好。
现在不过是努力加深两人之间的友谊罢了。
温晁深谙人情世故,想要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首先要让对方觉得舒服、有价值。
才能有后续的交流,想要让别人给你什么,那么你就要也付出点什么。
原随云一直安静地坐在温晁身边,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偶尔在温晁提及他时才温和地应和几句。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温晁身上,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和温柔。
但当温晁与楚留香谈笑风生,尤其是温晁眼中那种对楚留香毫不掩饰的“兴趣”和“佩服”时,原随云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那感觉很轻微,就像平静湖面下被石子惊扰的微澜,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下意识地将与温晁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温晁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力道,侧头看向原随云,眼中带着询问。
原随云回以他一个温柔安定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温晁心中了然,知道自家这位心思细腻的爱人可能又有了些小情绪,便借着倒酒的动作,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原随云,传递着亲昵。
楚留香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光微动,随即笑道:“温先生与原公子情深意重,真是羡煞旁人。这世间,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实乃大幸。”
作为情场浪子,两人之间的动作神态,他简直不要太眼熟。
同时这也是因为两人并没有想要瞒着的原因。
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楚留香自然也看得出来。
所以才会这么说,温晁肯定情场浪子的眼光:“那就借楚兄吉言了。”
原随云看楚留香也顺眼了起来,有眼光,心里的那些不悦吃醋,也稍稍放下了。
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我们会的。”看着看着温晁,原随云一脸认真看似是回答楚留香,但是眼神却是看向了温晁,却是在认真承诺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