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讲,非高深法诀,亦非斗战之术,乃是我于方寸灵田之中,所见所思,所谓‘草木枯荣与修行本心’。”
他并未直接讲解功法,而是从最基础的灵植习性说起,讲述种子如何破土,幼苗如何成长,繁花如何绚烂,果实如何成熟,乃至枝叶如何凋零,归于尘土。他的言语朴实,却蕴含着对生命律动的深刻观察。
“……草木一生,便是一个微小的轮回。有生发,有繁盛,有衰败,有归寂。我等修士,汲天地灵气,求长生大道,看似超脱物外,实则亦在此轮回之中,无非是将这轮回的周期,拉得漫长一些。”
“然,长生非是抗拒轮回,而是理解轮回,乃至……驾驭轮回。”林轩话锋一转,引入自身之道,“我观草木枯荣,悟得一丝意境。枯,非是终结,而是积蓄,是回归本源;荣,非是永恒,而是绽放,是展现价值。枯荣相生,循环不息,方是天地至理。”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灰白气息萦绕,顿时,讲台旁一盆正值花期的灵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枯萎,化为飞灰。台下弟子一片惊呼。
然而,林轩指尖气息一转,化为翠绿生机,点向那盆飞灰。下一刻,一点绿意破灰而出,迅速生长,抽枝展叶,竟在数息间重新长成一株更加挺拔、灵光盎然的灵兰!甚至,隐隐有进阶之兆!
“枯极而荣,向死而生。”林轩收指,淡然道,“此非法术,乃是对生机本质的一点浅见。修行之道,亦是如此。瓶颈如寒冬,寂灭如长夜,看似绝境,或许正是破而后立、蜕变化龙的契机。关键在于,能否守住本心,于枯寂中见生机,于繁华中知收敛。”
他结合自身突破金丹、黑沼泽死里逃生的经历,将枯荣意境的感悟娓娓道来,虽未涉及具体功法秘术,却直指修行心态与道心根本,发人深省。台下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皆沉浸其中,若有所思,甚至有人当场气息波动,似有顿悟。
一场讲道,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林轩话音落下时,殿内寂静无声,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赞叹。许多弟子眼中充满敬佩与感激,这一次讲道,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得到一门高深功法。
青木真人坐在后方,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林轩此举,不仅提升了自身在宗门的威望,更将一种珍贵的修行理念传播开来,对百艺峰乃至整个宗门,都大有裨益。
经此讲道,林轩“枯荣长老”之名,不胫而走。
而林轩自己,在梳理、讲述的过程中,对自身之道的理解也更加系统深刻。他隐隐感觉到,金丹中期的瓶颈已松动,向着后期迈进的道路,似乎清晰了一丝。
讲道结束后,他回到药圃,看着那株在角落静静生长、已抽出嫩芽的“枯荣灵种”,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种田,悟道,育人。这条路,他走得越来越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