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寸焦土,每一块残木。冰针的阴寒气息已被执法弟子取走,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波动。除此之外,废墟中并无明显的灵力印记或物品残留,袭击者显然极其谨慎,打扫得很干净。
然而,当林轩的神识扫过原本木屋后窗下方的地面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泥土气息融为一体的异样感。那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类似某种爬行动物鳞片摩擦过地面留下的、极其淡薄的腥气与土腥混合的痕迹!这痕迹非常浅,若非他神识大涨且对土地气息异常敏感,绝难察觉。
“不是人族修士?”林轩心中一凛。这痕迹与他之前击杀的石鳞蛇有些类似,但更加细微、阴冷,带着一种更高级妖兽特有的气息。“是驯养的灵兽?还是……妖族?”
这个发现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如果袭击者并非纯粹的人族修士,那其背景和目的就更加难以揣测。是那黑衣散修的同伙驱使的灵兽?还是另有势力介入?
他又将神识投向自己的灵田。经过火灾和人群踩踏,田埂有些凌乱,但作物基本无损。那几株地脉草安然无恙,甚至在经历这场变故后,传递来的波动中带着一丝安抚和更强的生机,仿佛在鼓励他。引水池也依旧,金线蛙不见踪影,但池水深处那抹暗金色隐约可见。
灵田,是他的根,只要根在,希望就在。
林轩收回神识,心中已有计较。袭击者身份不明,但实力强劲且手段狠辣,一次不成,定然还有后续。宗门调查或许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但绝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此。
“必须尽快掌握更强的自保之力,并且……要主动出击,至少摸清敌人的底细。”
他取出最后那瓶厚土蕴灵液,毫不犹豫地服下。刚刚突破的炼气七层境界,需要大量灵力巩固,而灵液正是最好的补品。同时,他开始在脑海中回忆那本古籍中记载的几种低阶实用法术——并非攻击类,而是偏向隐匿、追踪、反制的法门。
比如,“敛息术”的高阶运用,“地听术”的扩展,“荆棘缠绕”的变异技巧等等。这些法术品阶不高,但若运用得当,在特定环境下能起到奇效。
接下来的日子,林轩白天依旧“惊魂未定”地照料灵田,配合执法堂弟子偶尔的问询,晚上则在新居中疯狂修炼和研习法术。他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巩固修为和练习隐匿、探查类法术上,实力在危机逼迫下稳步提升。
他像一头受伤后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的孤狼,在寂静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反击的时刻。
废墟的烟火气终将散尽,但暗处交锋的硝烟,才刚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