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执事盯着他,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探查着林轩的身体和周围的灵气波动。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释然。
在他感知中,林轩灵力斑杂微弱,确实是炼气二层的样子(林轩一直刻意压制显露),肉身也无异常,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杂役弟子。周围的灵气虽然因金线蛙和地气活跃而略显不同,但并无任何人为施加阵法或使用特殊灵肥的痕迹。那旺盛的苗势,似乎真的只能归因于“金线蛙带来的地气变化”和“这弟子格外勤快”这两个巧合。
“罢了。”刘执事挥了挥手,似乎失去了兴趣,“金线蛙虽能引动微末地气,但于此地灵植品质提升有限,不过是长得快些罢了。于炼丹并无大用。以后此类小事,不必再报。”
他身为丹堂执事,见识广博,金线蛙虽稀罕,但对其效用知之甚详,并不认为能带来什么真正的惊喜。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异常浪费精力,实在不值。
王禄和赵虎连忙躬身称是。
刘执事又瞥了一眼那长势喜人的灵谷苗,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可惜——若是这等生机能在高等灵药上显现该多好。随即转身,带着王禄离去。
赵虎长长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转身对林轩斥道:“算你小子走运!以后老实点,别整些没用的,惹来麻烦我饶不了你!”说罢,也赶紧追着刘执事走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林轩才缓缓直起身,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完全浸透。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筑基修士的灵识探查,如同刮骨钢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好险……”他喃喃自语,走到引水池边,看着恢复平静的水面,心有余悸。这次能侥幸过关,全靠金线蛙这个“挡箭牌”,以及自己一直以来极致的低调和伪装。
但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随着灵田异变效果的逐渐显现,想要完全隐藏,会越来越难。刘执事今日觉得“无用”,不代表他日不会有其他人看出端倪。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了……”林轩握紧了拳头,目光落在那几株地脉草上。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守住这亩田,守住自己的道。
他回到田里,继续引水灌溉,动作依旧平稳,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坚定。
风波暂息,但暗流只会更深。他这块“宝地”,已然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哪怕只是边缘的一瞥。
接下来的路,需更加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