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田异变(1 / 2)

青云宗外门,杂役区所在的云雾山脚,日子总是过得缓慢而分明。

寅时末,天光未亮,林轩便已起身。木屋简陋,四壁透风,但被他收拾得整洁。他熟练地生起一个小泥炉,将昨日剩下的冷粥架上,又掰了小半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就着炉火的微光,慢慢咀嚼。食物的味道寡淡,仅能果腹,但他吃得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咽下。

吃完简单的早饭,天色已蒙蒙亮。他拿起靠在门边、木柄被手掌磨得光滑的锄头,还有一个半旧的木桶,推门而出。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湿漉漉地沾在衣襟上,带着山间草木特有的清寒。通往灵田的青石小径上,已经能看到其他杂役弟子的身影,大多和他一样,沉默寡言,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为生计奔波的麻木或焦虑。

“听说了吗?丹霞峰的李师姐,前几日在秘境里得了一株百年火灵芝,直接闭关冲击筑基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咱们还在为几颗下品灵谷发愁。”

“少说两句吧,赶紧干活,今天赵管事心情似乎不好,可别触了霉头。”

零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林轩恍若未闻。他人的机缘、宗门的风云,距离他这片贫瘠的灵田太过遥远。他径直走到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前。

田里的白芽灵谷,长势依旧令人堪忧。相比旁边几块田里已然半尺高、叶片舒展泛绿的灵谷,他田里的这些,普遍矮小,叶尖泛着不健康的枯黄,在稀薄的晨雾中显得无精打采。

林轩放下工具,没有立刻动手。他像往常一样,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轻轻按在干硬的土地上。闭上眼,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从掌心渡出,渗入泥土深处。

这是他的“问土”之法。三年来,日复一日,他对这片土地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经脉的了解。他能“听”到土壤的饥渴,“感觉”到地气的流动。

然而今天,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微微一怔。

土地……似乎比昨日湿润了些?不是表层被露水打湿的那种感觉,而是更深层的地方,透出一股温润的生机。而且,那股因贫瘠而常年存在的“焦躁”感,竟然减弱了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

他睁开眼,仔细审视着脚下的土地。颜色依旧是那种缺乏养分的灰黄,混杂着砂石。但若凝神细看,会发现那些板结的小土块边缘,似乎松散了一些。

是错觉吗?还是昨晚那场短暂的夜雨终于起了作用?

林轩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始一天的劳作。他先是用木桶从旁边的引水池中提来水,依旧是用那稳定而均匀的手法,细细浇灌。然后拿起锄头,开始松土除草。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锄头落下、抬起,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次下锄,都精准地避开灵谷的根须,只将板结的土壤锄松,将争夺养分的杂草连根剔除。汗水很快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但他毫不在意,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土地、与作物的交流中。

时间在单调的重复中流逝。日头升高,驱散了晨雾,带来些许暖意。

当林轩锄到灵田靠近山坡阴面的那一角时,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株混在乱石堆里、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地脉草”。

和灵谷一样,这几株被他视为希望的宝贝,长势也极其缓慢,三年来几乎没怎么变样,依旧是那副枯黄瘦小的模样,若非他日日关注,几乎以为它们已经枯死了。

他像往常一样,假装清理石头,蹲下身,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地脉草的根部。同时,体内那丝与古玉碑符文产生共鸣后诞生的、与众不同的温润灵力,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然而,就在灵力接触地脉草根部的刹那——

林轩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