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官看似东林,却是罪臣、致仕性质,还有两京武勋和内廷。
不伦不类,不公不正。
赵南星到底是东林三君之一,还是王洽的恩主,两人迈步迎接。
刚出钱府,赵南星就来了,七品青袍钦差官,让两人一时不知如何行礼。
赵南星看到两人,冷哼一声,“江南还是大明天下吗?多少人在勾连白毛?王洽,马上把白毛鬼尸体吊在苏州城门,每个城门都要吊,让天下看看,大明到底有多少敌人。”
王洽躬身,“高邑公,文萃之地,不合适吧?”
“愚蠢,这里是战区,什么文萃,就是京师也得震慑,马上去做,老夫到巡抚衙门太扎眼,还是去分守道衙门落脚。”
赵南星说罢,扔下两人进钱府祭拜,与周起元一句话都没说。
听着钱府的唱喏,王洽对周起元讪讪一笑,“周中丞见谅,高邑公性刚而烈,大家都习惯了,确实挂出去才有名义。”
周起元无奈摆手,“王军门自便,苏州遭匪,老夫必被弹劾,这点小事,是咱考虑不周。”
这位还没发现自己习惯性的问题。
东林大员的毛病都一样,或者说天下大员都一样。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自己是否置身事外。
第二反应是推断朝堂应对。
第三反应是保官、保名、保身。
第四反应是有没有操作利用空间。
第五反应才是安抚地方乡绅。
至于百姓,根本不在脑海里。
周起元是福建人,年轻时就在江西、湖广为官。
只有东林自己吹嘘的名声,没有乡绅支持。
苏州发生这么大的事,周起元明明参与其中,却反应迟钝。
又想做点事,又想脱身;又想适可而止,又想渔利;又想撇清东林,又怕担责。
期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自以为清醒,实则糊涂的很,什么都错过了。
卫时觉就是在改变江南百姓的脑子,让百姓看到不一样的事,百姓会自己推断,不至于被官场和士绅欺骗。
赵南星这是看周起元面对卫时觉毫无应对,表现的与蠢猪没区别,稀里糊涂拖东林下水,单纯替他捉急。
有用吗?
有屁用,否则也不是周起元。
他还自持身份,不想拍七品钦差马屁,回巡抚衙门去了。
另一边的杨廷筠和诚意伯,就比他清楚多了。
得知白毛劫苏州,瞬间明白宣城伯在刨根。
蛰伏计划夭折,必须马上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