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筠脸色一亮,“杀到最后只有一人算胜利?”
“啊?不可能那么狠,女人爱跟谁就跟谁呗,但兄弟肯定散伙了。”
“散伙了怎么办?”
“各过各的呀!”
“本来团结一心,大家一起做事,吃肉喝酒,抱团取暖,突然穷困潦倒,无依无靠,到处受辱,甘心吗?”
“这个…跑江湖总会累。”
“美人在怀,不担心跑掉,或者不担心对方再来抢吗?”
“都隐居归田了,哪来这事。”
“对方不甘心,穷途末路,一心报复呢?”
花和尚挠挠头,“世上有这么无耻缺德的混蛋吗?”
杨廷筠冷哼一声,“你怎么能把未来完全寄托给别人?期望别人心地善良,这是多蠢的想法。”
花和尚再次挠挠头,“杨先生,小人娘们原来的男人死了,有了我的孩子。”
杨廷筠眼神一亮,突然仰头哈哈大笑,“好,这才是胜利者,赏你千两,与你的女人去置办一处田产。”
“不敢,无功不受禄,现在挺好。”
杨廷筠听到外面有气喘吁吁的跑步声,摆摆手道,“去吧,千两并不多,拿着好好生活,先回避一下,过几天也许得你去办件事,别人没你眼尖,靠不住。”
“是,小人告退!”
花和尚表面是郭家的护卫,实际是‘组织’的人。
只不过他们都对这个组织有点糊涂。
花和尚退出门,刚好与气喘吁吁的郭必爻对撞,连忙扶住,说声抱歉。
郭必爻没心思理会他,直接绕过照壁,焦急说道。
“杨兄,岱山、双屿全毁了,对方还占据了舟山,林家公子在倭国与领兵之人有点交情,林氏才幸免于难,僧兵太多了,岱山守军就算杀上万人,对方还是屠了全岛。”
杨廷筠深吸一口气,“确定是全屠了?”
“没法查啊,家里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离岛完全被封锁,朱印船太多了,倭寇也不知道出动了多少,邓文映把德川氏吓的魂魄都飞出来了。”
“愚蠢,德川氏在顺势求册封。”杨廷筠骂了一句,懊恼一捶桌子,“战舰的船长是头猪,刺杀不利索,看看带来多少后患,咱们被将军了。”
郭必爻呼哧呼哧喘了几下,“女人报复无所不用其极,等咱们抽走钱粮,邓文映必定惨死。”
杨廷筠突然大吼,“愚蠢,这是宣城伯的计策。现在谁帮咱们抽钱粮?个个都会自保。”
骂了一句,杨廷筠再次气恼捶桌子,“学术门阀、科举大族、工坊豪商、专卖海商、大员大儒、武勋宗室等等,被宣城伯一招祸水东引分化了,咱们无法回避,必须应对,你好好想想,还有几个朋友死心塌地?”
郭必爻摸摸额头,“一时难以分辨,个个都把自己藏起来,太乱了。”
“不,现在好分辨了,教士退不得,我们这种与教士捆绑的人就退不得,靠西学扬名的人也退不得,东林在官场也退不得。”
郭必爻一愣,“东林退的更快吧?”
杨廷筠摇摇头,“那是他们幻想能保全家族,只要让他们退一步身死族灭就可以。”
“这不还是乱七八糟?”
杨廷筠突然诡异一笑,“一点不乱,宣城伯找刺杀的主谋,采取分化利诱之术,现在是分化,下一步必定是利诱,他利诱谁,咱们狙杀谁,不能让他们生子。”
“嗯?什么生子?”
“就是不能让他们建立合作,不能见到利益效果,让所有人乱起来,以乱打乱,比的是速度,那就看看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