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林罗山在旁边看着秀忠叹气,也明白其中意味。
“主公,二板得做自己人啊。我们没法再找一个出身高贵、与上国中枢有联系的明人了。林氏、刘氏这样的人在上国狗屁不是。”
秀忠点点头,“吾有个想法,可以与二板商量一下,咱们去朝鲜祭拜大将军。”
林罗山直接摇头,“主公,根本不可能,明使也在江户多年,没有外事权的明官不会与任何人谈事,只有联系京城,才有联系朝鲜的机会,顺序不对,咱们已经空耗二十年了。”
秀忠放下笔,使劲捏捏眉心。
未来清晰了,手段却没有。
脑壳疼。
外面随从进门,“禀大御所,二板大师与郑一官方向不同,没有任何交流,郑一官跟着林师到西之丸。”
秀忠纳闷看一眼林罗山,后者连忙躬身,“主公,臣下得确定两人没有共谋。”
“哈哈,他们能有什么共谋,但你小心是对的。”
林罗山摆手示意随从出去,随从却为难道,“大御所,二板大师去了天秀寺。”
“什么?!”秀忠和林罗山同时惊呼。
随从快速汇报,“大御所,二板大师在东边逛街返回,再次经过天秀寺,十分好奇,随从无法回答他的问题,门子无法阻拦,大师就到大殿了,听说…相谈甚欢。”
“混蛋,马上让夫人去天秀寺,否则又会出事。”
林罗山一下拦住秀忠,两眼冒光,“主公,相谈甚欢啊!”
秀忠一愣,“会出事,出大事。”
“二板武艺高!”
秀忠眼珠子转了两圈,一屁股坐下,“我的千姬真是命苦啊。”
林罗山躬身,“臣下去处理。”
秀忠摆摆手,等林罗山离开,却露出一丝微笑,“我的…女婿啊。”
两人对天秀寺的反应截然不同,林罗山之前也不让二板进寺。
因为天秀寺在外人眼里,是个无人之地,所以大开门。
七年前,天秀寺确实有天秀尼。
她是德川秀忠的长女,丰臣秀赖的正室,战国最后一个公主。
两人是表兄妹,丰臣秀赖的母亲就是浅井茶茶。
为了断绝德川家康占据丰臣家血脉,茶茶禁止两人同房。
卫时觉之前与德川秀忠聊天的时候,揶揄谈及此事。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郑一官告诉他了。
当时进攻大阪,家康为了孙女的性命,曾下令谁救出千姬,就许配给谁。
武士们非常卖力,因为千姬是阿市的外孙女,是织田家血脉。
织田信长是战国最高大的武士,所以千姬也是个高个子,还精通茶道、和歌、书画、琴弦,精修佛法,出身高贵。
简直是倭国第一白富美,武士当然卖命,期望一步到德川家中心。
果然,有一个救出来了,坂崎直盛。
家康这个头疼啊,大骂坂崎直盛没脑子,就不能献给别的将军嘛,你算什么东西。
事实已定,家康不想毁诺,更不想打破身边的权力格局。
千姬主动说皈依佛门,家康修建天秀寺,天秀尼成为整个江户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本来就这样了,但第二年就出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