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很简单,也很残酷。
南边不知情,只能保缴获。
夕阳西下。
晚霞很美,草原也变成了红色。
努尔哈赤在察哈尔东大营岸边的山坡顶。
西拉木伦河就在面前,背后是哈剌温山延伸的山脉。
河宽五里,对面的察哈尔人数增加到三万,林丹汗却没有进攻。
努尔哈赤对林丹汗很是不屑,这二杆子在维持黄金大帐的脸面,若真来进攻,察哈尔分崩离析。
可惜,察哈尔身后的明军也不在了,并没有被拖住。
那护军还是被围住了,十有八九没了。
代善从营地出来,快步到身边,“父汗,我们随时可以离开,万余勒勒车都能带走。”
努尔哈赤没有回答,代善又道,“俘虏也清理完了,剩下的人都愿意跟随。”
努尔哈赤还是没有回答,代善顺着奴酋眼神看向南边,慢慢瞪大。
白色的大地中,一片黑红十分显眼,向北快速移动。
十里外的察哈尔士兵高呼,列队迎接,也是警戒。
明军旗帜不多,但那杆将旗非常扎眼。
隆隆的声音,明军到河边散开。
露出后面的爬犁,把尸体身上的羊皮和铠甲扒掉,踹到冰面。
不一会,就在河边堆满尸体。
夕阳映衬下,冰面也完全成了红色。
南边山呼海啸的欢呼和挑衅,北面鸦雀无声。
几名俘虏被踹入冰面,他们被剁拇指、剁脚趾,羊皮袄也扒掉。
这回不分身份,连巴布海、遏必隆也被剁了。
俘虏被吓破胆了,跌跌撞撞,在冰面手脚并用往回逃。
明军口哨不断,充满讥讽。
邓文映打个招呼,就是在输送恐惧。
护军覆没的消息,会让女真全军惊慌。
代善双拳紧握,余光瞄一眼努尔哈赤,“父汗,儿臣去教训明狗。”
努尔哈赤没有说话,面色与天地一样,完全黑红。
穆库什的声音隐约传来,“不要回去…不要回去…父汗…杀了儿臣…送罪人上路…”
这女人清醒,趴在冰面,用汉语嘶吼,对面多数人听不懂。
代善不需要等命令了,回头亲自带人到冰面迎接俘虏,让亲卫给几人披羊皮,顺带连脑袋遮住,带到岸边土堎下,砰砰砰,全部打晕。
天寒地冻,不一会就冻死了。
冰面上的穆库什站起来,拽着受伤的儿子,耷拉着一只胳膊,歪歪扭扭返回南边,“邓文映,杀了我!”
后面骑马的邓文映交代亲卫几句,不一会,天地间响起明军大吼。
“奴儿,奴儿,护军全死了,他们在等你。”
“奴儿,奴儿,李氏家奴,卫氏玩物。”
“奴儿,奴儿…”
明军叫的很欢快,代善返回高处,营地内虏兵拎刀,沉默看着对面,没有军令,也不敢出击。
代善快速到努尔哈赤身边,想提醒一句,突然看到奴酋咬牙抿嘴,腮帮子鼓起,鼻子却有两道血喷涌,叮叮滴落,脚下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