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开北方的生意,东林先吸引了一个河南人,就是乔允升,通过乔允升拉韩爌入东林,而韩爌又可以通过东林把蒲商与江浙豪商连起来。
蒲商瞬间找到生意渠道,以前蒲商去外地只卖盐,利用解盐行销天下的资格,与江南的盐商把海盐变为解盐赚私利。
私盐买卖比海贸差远了,大明境内一钱的瓷器,送到外海值三两,直接三十倍。
蒲商现在参与大宗货物交易,盐粮布、牲口皮子、药材都参与,江南也通过蒲商获取大量皮子和药材,再通过蒲商影响边镇供应,棉布出塞到河套,韩爌自然是东林中坚。
至于孙承宗,那就要说赵南星了,嫉恶如仇,脾气刚烈,官场容不下他,在东林书院讲学,被理想感召入伙。
孙承宗代表的不是商人,而是边官,孙承宗的老师是山东人、宣大总督房守士,孙承宗对边务很有研究,与北勋交好,与将门交好,属于武权旁边的文官。
抬高孙承宗,可以吸引务实的边官,进而吸引武勋,消除官场敌意,孙承宗又是山东齐党的弟子,上一辈的齐党与孙承宗才是一伙人。
等孙承宗进入东林,北臣中务实的边臣被一网打尽,他们不做生意,但对东林充满善意,袁可立、毕自严、刘鸿训、李新等人就是如此。
布局完成,修会借士绅豪商的血脉联姻深深扎根,借东林进入官场,而东林就是海商、学术门阀、士绅豪商、科举大族、修会、天下商团的利益显现,必须争权,也一定能胜利。”
朱由校听的两眼皮大跳,靠椅背深呼吸。
与天下为敌的滋味,到底谁才是皇帝。
文仪又指一指方从哲划分的团体,“刺杀夫君的凶手不是耶速会,只不过他们在外海有犀利的战舰罢了。
夫君也不是死于私仇,他是替陛下送了一命,杀死夫君的是一个利益团体,去年他在苏州破坏力太大,就被人家盯上了。
这个利益团体,有几个明显的中间人,乔允升、赵南星、邹元标、死掉的利玛窦、扬州的杨廷筠、王丰肃、松江的徐氏、杭州的沈氏郭氏、南京的汤氏刘氏。
京城的抚宁侯既然公开加入东林,应该也是一个中间人,孙承宗的孙女嫁入伯府,有更深的内涵,是东林对北勋的进一步渗透,这其中英国公就妥协了。
夫君死于这些人之手,我们若报仇,陛下要聚拢皇权,报复手段不是争吵,而是打掉中间人,先下手为强。
乔允升是一个很明显的中间人,这家伙不仅联系蒲商,还联系江南豪商、联系孙承宗和北勋,十分善于交际,起步打掉他最好。
文氏也是中间人,但文氏属于学术中间人,修会和东林看重文氏联姻和学术影响力,父亲不做生意,却有大量分红,与徐光启、杨廷筠联系挺深,吸引琴棋书画人才,在各地开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