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助?李旦的儿子?”
李国助一愣,突然变冷,“谁告诉你的?幕府都不知道。”
他说完吹了个口哨,哗啦一声,四周涌出二十几个人手持短刀。
卫时觉装了半天,一句话露馅了。
犹豫期间,又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此人穿的花里胡哨,绿袍蓝裤,全身绣着鲜艳的花瓣,一看就是个娘炮。
年轻人笑呵呵站在李国助身边,“少东主,此人腰杆挺直,双手拇指、食指、虎口如常,没有老茧,从未持珠念经,绝不是和尚,武僧也没这样子的人。”
卫时觉马上反应过来,“谁都知道李国助的名字,太狡猾了。”
李国助一脸戏谑,花里胡哨的男子微笑,“你迟疑了,那就露馅了,说,哪里的探子。”
卫时觉依旧抱胸,“那你猜猜,贫僧是什么人?”
“武官之后!”
“嗯?怎么说?”
男子拍拍脑门,“大师啊,你的脑袋太干净了,若是从小剃度,脑皮粗糙,若是半路剃度,难免有伤口疤痕。
你的脑袋如此光亮,说明家境优渥,平时很干净,但你又学军中搏杀武技,江湖没你这打法,必定是武将家门,比锦衣卫擒拿还干脆的招数,倭岛就你一个,显眼的很。”
卫时觉摸摸鼻子,“是吗?武僧就不能学搏杀?”
男子向旁边招招手,一个中年武士过来笑呵呵拱手,“兄弟,你这是京卫武学的路子,哥哥我也是京卫武学步科的人,二十年前到倭国,家父乃京营世袭百户,我是余子,护卫鸿胪寺国使后,落家京都,此后避战到平户。”
卫时觉哭笑不得,“贫僧就不可以学军中搏杀?你若猜错怎么办?”
“不可能!郑兄弟不会错。”
卫时觉看一眼花里胡哨的男子,难以想象海贼王如此骚包,直接坐在门槛道,“贫僧师从法华寺主持净慧,你们知道京城外城的法华寺吗?”
中年武士立刻挺直,一脸恭敬。
卫时觉点点头,“看来你知道,师父乃朝廷僧录司掌事,不过他老人家从不管事,由我师兄代劳。
师父云游天下,七十岁才收贫僧为弟子,跟在身边伺候,难免顽劣,师父无力管教,贫僧辈份高,师兄、师侄们也管不了。
正好法华寺有几位国公供奉的祖宗长生牌,也就是国公家庙,师父就把贫僧送京卫武学,靠练武打磨心性,圆寂前告诉贫僧,倭岛有大魔王,令贫僧前来度化修行。
贫僧到倭国才知道,大魔王已经死了,师父是怕贫僧给寺庙惹事,令贫僧到倭国开慧,如今法华寺主持乃贫僧师侄普性,比贫僧大二十岁呢,现在还有疑问吗?”
卫时觉话音刚落,郑一官就跳着大声道,“绝无可能,你的眼神过于平淡,脚步过于平稳,腰杆过于挺直,出身又高又贵,绝对不是和尚,甚至不是小官,说不准是武勋之后。”
李国助歪头,“一官呐,法华寺乃国寺之一,当然又高又贵。”
郑一官急眼了,“少东主,不能信他,必定居心叵测。”
卫时觉摆摆手,“你叫一官?你信不信贫僧,关贫僧什么事?这位少东主同样,爱信不信,贫僧求你们信了吗?”
众人两眼一瞪,是啊,戏太多了,人家又没求你。
卫时觉把怀中的信拿出来扔到李国助脚下,“给个回话就行,贫僧与一群妖魔有什么好说,再动手贫僧就要伏魔了。”
李国助把信捡起来,并没有打开,“二板大师,您的法号是什么?”
“净丛普世,贫僧乃丛字辈,法号就算了,就叫二板吧,别给宗门丢脸了。”
“李某也听过京城宣南坊的法华寺,大明国寺之一,主持德高望重,佛宗大师。”
“别试探了,法华寺在宣北坊,你真无聊。”
李国助讪讪发笑,躬身道,“敢问大师,为何被驱逐?”
卫时觉哼一声,“犯戒了,吃肉喝酒,没忍住睡花楼娘们,被武学子弟带坏了。”
众人一阵轻笑,李国助点点头,“倭国和尚什么都可以做,还可以娶亲成家,净慧大师还是爱护小徒弟,这是让您换个地方生存,李某欢迎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