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放火,哪里能烧就烧哪里,肆无忌惮的烧。
战争打到这地步,谋略就是狗屎。
若这样烧三天,宽甸根本守不住,没被烧死,也被呛死了。
明军反正不会占据兵堡,阿敏已经抛弃辽南了,必须到分水岭西边躲避山火,否则会被南北两侧蔓延的大火夹击。
皇城大殿内。
代善、莽古尔泰、黄台吉、何和礼、阿巴泰个个面色惨白。
不会生气了,不会发狠了。
真的没用。
就算现在可以出击,就算天降大雨,到赫图阿拉也需要两天。
东果若能守住赫图阿拉两天,她就不是格格,是大汗了。
千秋大业,毁于一人。
阿巴泰沉默中突然浑身发抖,两眼发红,猛得抓住黄台吉衣襟大吼,
“是你提醒了他,是你用李如梧告诉他,赫图阿拉全是敌人,他都告诉你春暖花开会让大金生不如死,你还在辽河与他嬉戏,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害死大家…”
黄台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代善和莽古尔泰根本没劝,何和礼过去抱住阿巴泰,脸上给了一巴掌,让他冷静。
阿巴泰放开黄台吉,原地急得团团转,什么主意都没有,仰天嘶吼,“卫时觉,你这个魔鬼啊。”
嘭,晕过去了。
他们能判断卫时觉入山,是因为祖十三过河了。
带领一万骑军到处放火,卫字将旗紧跟着她,别人也不敢打。
二十日夜间,明军已经点燃鞍山到盖州三百里。
大火烘烘向山里蔓延,根本没人敢进去。
阿敏不是两面夹击,是三面火追。
骑兵放火一天一夜,全部撤回大辽河西岸。
看着辽东无边无际的大火。
明军兴奋中感觉到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憋闷。
这么好玩的事,为何不带咱去放火呢。
咱也不是不会放啊。
中午的时候,西边马蹄轰隆响。
孙承宗、杨涟、孙慎行、洪敷教、钱龙锡、张之极、李永贞、徐怀褚、沈棨等人。
看着东边无边无际的黑烟,震撼无语。
一个人的破坏力可以如此吗?
孙慎行嘴唇发抖,“有伤天和啊。”
杨涟扭头看他一眼,对孙承宗道,“孙阁老为何完全不知战事?”
孙承宗看着东边,面色凝重,也没有回答。
洪敷教代替解释,“卫总制密令,辽西有东虏密探,不准走漏任何风声。一切物资调拨,由下官负责,既然步卒到辽东不可能有结果,总制要打,就抽筋扒皮。”
钱龙锡阴鸷开口,“奴酋被打掉半条命,今冬一定是决死反击,南北都会有大战,否则他会饿死很多人,胜矣败矣?”
此言诛心,即是抛责任,也是抢夺灭虏大功。
祖十三听不下去了,从怀中拿出御符,对众人一抬手,
“总制去年在辽阳,已发现赫图阿拉防守的绝对弱点,但山民处处,不忍杀生,正月奔袭,山民与大明为敌,已全部为贼,既如此,那便刨根。
大军十天后将进入朝鲜,此等不臣之藩,将被收回成祖赐予的地盘。
成化皇帝祖训,捣其巢穴,绝其种类,总制有言,大明君臣勿忘祖训,今大军捣其巢穴,他日必绝其种类,诸位大人等信吧。”
众人顿时闭嘴,好一个祖训傍身,谁都管不了,说什么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