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祖十三拉了一把,示意他收敛一点。
孙慎行和杨涟是真慢呐,远远的就看到马车,忽忽悠悠一个时辰,才来到面前。
孙承宗站着迎接,卫时觉得迎上去。
“孙尚书,杨师傅,辛苦了。”
孙慎行没了去年的嚣张,笑着拱手,“一辞打出大明的威风,开春还得教训一次。”
“孙尚书说的是,对方虽然人来了,但军队也来了,海州、鞍山各有一万,辽河七千,谈判就是走个过场。”
“蛮夷终究是蛮夷,无耻无德!”
卫时觉笑笑,扶着杨涟下车,老头跺跺脚,拍一拍卫时觉,啥也没说,迈步对孙承宗拱手,“阁老受累!”
双方属官上来见礼,一起回到大帐。
卫时觉的座次依旧很高,他还有麒麟服,从没穿过。
孙慎行拿出圣旨读了一遍,大体意思是,他和杨涟为正使,钱龙锡、李永贞、张之极为副使,孙承宗、卫时觉、洪敷教为监督使。
一听就是在敷衍。
张之极拱拱手,“孙尚书、杨中丞,上午的时候,张某、钱大人、李公公三人,与卫军门去对面转了一圈,奴酋八子黄台吉已经到了,还见到人了,好一个嚣张的蛮子。”
杨涟吃惊问道,“你是第一勋卫,这么轻易就过河了?”
张之极点点头,“双方骑马站河道,相隔八十步说话,部曲距离一里,刺杀没机会,追杀没必要,倒也安全。”
孙慎行拱拱手,“小公爷得出什么结论?”
“明日谈判,过程很短,非常短。”
“为什么?”
钱龙锡轻咳一声,代为解释,“今日已经谈完了,黄台吉邀请卫军门作战,根本没有乞降,卫军门让他等着。”
两人齐齐看向卫时觉,又扭头看向孙承宗。
老头脸色一红,“双方没有谈判诚意,老夫还担心你们安全呢,一辞去吵了两句,这就算谈过了,明日双方隔着百步见一面。”
孙慎行皱眉,“阁老,下官还带着三十个属官呢,如此大事,怎么记录?”
卫时觉开口道,“非常好记,不会超过三句话!”
孙慎行看向杨涟,后者捋捋胡须,“那咱们就看着吧,一辞准备如何教训东虏?骑兵护翼,步兵推进,战阵掩护,火药轰击?”
他刚说完,外面轰隆一声春雷。
卫时觉点点头,“杨师傅,二月二,龙抬头,春天来了,天降雷霆,惩罚暴徒,出兵最快需要半个月,您可以在辽西看戏,看看大明战兵。”
杨涟也没有再问,这使者做的真无聊。
黄昏饮酒,接风洗尘,杨涟瞅了个空挡,对卫时觉悄悄说了一句话:老夫和张之极到辽西,是为了召你回去,最好有点准备,要打就利索点。
卫时觉当然有准备,那就是让你们逮不住人。
喝完酒回到自己帐篷,祖十三已经在等候。
“郎君,建奴和朝廷的这次博弈,真是让人看不明白,太潦草了,双方都像儿戏一样。”
卫时觉一边脱铠甲,一边冷笑,“儿戏就对了,双方本来就没信任,东林除了面子问题,还在为一下个巡抚做安排,他们想安排钱龙锡来混军功。
舅爷则是担心我闹脾气,所以派表叔前来,皇帝则担心我时间不足,圣旨下的很快,大家与去年一样,目标一致,动机不同,咱们做自己就好。”
说完话,祖十三不舍抱身上,“郎君真要走?”
卫时觉点点头,“只要我跳出去,他们就控制不了我,也撤不了我的职,我需要地盘,需要人口,以后我再也不靠他们,借鸡下蛋,咱不是都有儿子了嘛,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