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可以携带十三天草料。
卫时觉最多也就半个月,但明军火器更多,直接削掉一半粮草运输能力。
骑兵只有一壶箭,连备用箭矢都没法携带。
佛郎机、床弩同样是按照十轮配备。
抛开作战消耗,就是孙承宗所言,粮草只有六天时间。
超过六天,必须抽调兵力保证后勤线安全,必须增加更多的人,更多的爬犁。
不用计算,运输局限,生产力局限,没任何意义,人太多,消耗就增加,对前线反而成了累赘。
这就是最大的劣势。
力量投送,耍的是综合能力,不是想当然。
明军列阵一个时辰,北面才响起马蹄声。
中军在丘陵顶,卫时觉拿望远镜看了一会,阿巴泰竟然只来了两千骑兵,很糟糕,应该是斥候在远处看到了战事经过。
卫时觉有点恼火,放下望远镜大吼,“黑云鹤、祖大弼、祖大乐、韩石,带骑军出击,两面包抄,截杀他们。”
一万骑军立刻两路杀了上去,对面立刻掉头。
孙承宗摇摇头,竞速赛,抓不住了。
步卒收起爬犁,重新套马,在三千人护卫下追骑兵。
那两千骑兵是阿巴泰派来争取时间了。
卫时觉第一次领教阿巴泰的规矩和自律,黄昏抵达东昌堡,空无一人,只有北面三十里外有斥候。
东胜、古城、牛庄、海州,全部撤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早来一个时辰的赵率教都没看到东虏大队。
明军在娘娘宫白白耗了半天时间。
卫时觉立刻下令破坏兵堡,明天大军得撤了,否则就得饿肚子回家。
东昌堡守备府,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破声,明军将官沉默无语。
这么强大的攻击力,却没有投送能力,真憋屈啊。
孙元化是研究火器战法的赞画,憋不住道,“阁老,军门,若把投石机削减到二百,床弩和佛郎机撤掉,就可以增加八天粮草。”
他这是不甘心,卫时觉不想接茬。
赵率教轻咳一声,“孙赞画,床弩和佛郎机必须带着立阵,没有立阵能力,就是没有立营能力,数量少了还不行。
二百投石机攻打兵堡足够,但攻打辽阳,六百都不够,不可能一次性覆盖,只能重点轰击九个城门,还得随时准备迎接从城内冲出的虏兵。”
哎~
一阵叹息。
卫时觉笑了一声,“天时地利对谁都公平,本官喜欢公平,暂时留守东昌堡两千人,到西平堡再留守一千人,看看奴酋什么反应。论远击能力,咱们与去年的奴酋一样,但咱们后勤不缺粮,回去休息一下,等寒月第一场雪过后,先解决不安分的鞑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