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动,却每个人都坐不住。
卫时觉抠抠耳朵,对周起元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周中丞想包庇反贼吗?来,只要你说一句,卫某把刀给你。”
周起元当然不敢说,他只要说一个字,抢夺尚方,人头立马掉落。
安静之中,钱谦益突然开口,“骠骑将军为国采购,为国为民钱氏不居后,送将军百万两,以壮国威。”
钱祥达被一下点醒了,“将军,钱氏送百万两壮国威,送五十万两,祝贺将军纳美。”
卫时觉点点头,“有前途,我看好你。”
钱祥达松了口气,钱氏躲开,你随便砍。
卫时觉不见其他人响应,摇摇头对门口招手,“把人带进来。”
正是姚明恭、钱祥致等去北面采购的人。
“谁都别吼,咱们来认个人!”
部曲又带进来一个人,戴着头套摘掉,很平常的人。
卫时觉指一指,“姚明恭,此人是谁?”
姚明恭怒吼,“你别栽赃,这是扬州吴大江,良善掌柜。”
卫时觉向部曲挥挥手,示意把人放开,“诸位都认识是吧,你们的伙伴是吧?”
钱祥致等人明显被用刑了,城外上漕船拿银子,被集体扣留,畏畏缩缩点头,“他就是个掌柜,我们认识,不知底细。”
“很好,吴大江,你是什么人?”
吴大江躬身,“回将军,小人是闻香教传头,南直隶联系人。”
“很好,他们是什么人?”
“全是小人联系的教众。”
“放屁!”“胡扯!”“卑鄙!”
又是一顿大叫。
吴大江躬身道,“将军,小人与他们相熟,知道每家银库,您去查抄,一定有弥勒佛像和经书,只求您饶命。”
“好啊,说出来听听!”
“钱氏三个银库,府邸银库在后院东二院内,别府银库在中院西厢房柴堆下,商号银库在正房地洞。文氏银库在后院东首夫人院内。姚氏银库在后花园柴房。苏氏银库在廊道暗房。徐氏在客房层层守卫…”
吴大江说的时候,部曲把一本账递给卫时觉。
翻一翻,扔到主桌上。
房泰谦立刻拿到手中,与钱谦益、周起元同看。
顿时如坠冰窖。
上面有每家给的积香钱,以及各家封号、赏赐,还有王森的名章,闻香教的大印,三王签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