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身送到门口,管家带着转入客房所在。
文震孟回头一脸冷意,“买卖怎么样?”
“舅舅放心,卫时觉只要买粮,就绕不开咱们,他一生气,钱氏就会拉开与他对杀,时间来不及调整,要么吃亏,要么帮咱们控制苏州。”
“卫时觉是武勋,这是他的根本,军功怎么样与咱们无关,既然到江南,那就得讲这里的规矩。”
姚希孟笑着点点头,“卫时觉战场玩的好,目前在利益场没赢过,咱们进退都有路,估计他都看不懂。”
文震孟闭目摆摆手,示意外甥休息去吧。
姚希孟躬身而退,廊道跟管家打听表妹,确定文仪南归从不出门,扭头离开。
如果说文震孟、姚希孟等江南君子是坏人,肯定冤枉他们。
若说他们是好人,那是极致的羞辱。
君子的特点很明显,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君子参与的事就是好事,未参与的事一律为旁门左道。
这地方太富了,民情影响士林,士林影响官场。
价值观表现出来就是党争。
钱粮为基,争的是舆论权,主导权,分配权。
不仅对外争,对内争的更厉害。
文震孟就在做类似的事,武勋想到江南,得趴着过来,弯腰都不行。
打压武勋是捎带,真正的目标是控制商团。
卫时觉在京城被文氏摆了一道,回来又被孙承宗抽了一鞭。
他算总结出来了,士大夫的行事手段,特点都是釜底抽薪。
到人家的主场,第三次必败吗?
杨涟到文府,透露卫时觉到苏州的时间,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就在文震孟幻想揉搓骠骑将军的时候,卫时觉身穿便服,已经出现在大江出海口,苏州东边一百五十里,太仓县的七丫港。
迈步下漕船,有人迎接。
灵璧侯提督太仓卫、镇海卫,守卫苏松常的太仓库,侯爷本人在南京,魏国公收到北方的信,交代灵璧侯接待北勋代表,做点生意。
灵璧侯身份不对位,不可能亲自迎接。
接待勋卫的人,自然也是勋卫,小侯爷汤宗晖也是刚到半天,认出卫时觉立刻主动上前。
“骠骑将军杀虏剿匪威震天下,汤某有幸,快请。”
卫时觉拱拱手,“麻烦汤兄!”
两人换了一艘客船进入河道,距离太仓县城还有三十里。
客船小舱还有一个文官,看到卫时觉立刻躬身,“仓少卿苏吾省,拜见骠骑将军,外出不便,请您见谅。”
卫时觉哈哈一笑,“苏大人多礼了,做生意还得联系咱武勋,商人太奸诈了。”
汤宗晖陪笑请他落座,“贤弟把粮布分开联系,也很巧妙,愚兄能做到的就是让你明白银子花在何处,交朋友从不冤枉。”
卫时觉点点头,“入乡随俗嘛,反正是朝廷的银子。”
“是极是极,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