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提辽西,皇帝和卫时觉不想提。
朱由校再次吩咐一遍查清山东民变,扭头走了。
卫时觉扭头低声问英国公,“舅爷,为何不急不躁?”
英国公低声回应,“需要一个月时间。”
卫时觉刚想明白英国公是说太仓平账需要时间,众人都走了。
穿着常服,直接迈步到偏殿。
朱由校在地下坐着,地板上一个木制的大院子。
一年前,卫时觉一定惊为天人,现在毫无兴趣。
朱由校不等他开口,从身边拿起两本奏折扔怀里。
微臣山东巡抚赵颜启奏:天启二年二月初七,兖州府、济南府、东昌府地龙翻身。有声如雷,地裂泉涌,鸡犬鸣吠,墙屋倒塌。巨野城垣倾倒过半、文庙庑舍皆坏。曹州、城武、曹县、濮州、朝城、金乡、鱼台,皆大震有声…
微臣再次启奏:自大灾始,倒坏民居无数,民相食,骨肉不相得聚,流之载道,至今月余,朝廷未赈灾、而加派辽饷,微臣实在无力,胥吏迫于摊派,乘机勒索,滥杀无辜,民无生路,请免除税赋…
卫时觉有了辽东经验,再不会冒然感慨,与皇帝颓废坐在一起。
免除税赋?想的美,一旦开这个口子,大明朝瞬间无税。
朝廷无力赈灾,又要百姓去死了。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朱由校突然伸脚,把木工哗啦踹了一地。
“听魏大伴说,你在平阳会馆研究账本,学习税赋收取押送,什么结果?”
“回陛下,平账是个梦,就算太仓平了,定税收税就有问题,需要推倒所有人,重新立规矩。”
朱由校扭头盯着他,“卫卿家,你看着朕的眼睛。”
卫时觉抬头,皇帝眼里…有眼屎。
朱由校突然拿起奏折,在额头啪啪用力拍,“卫时觉,你盗取民心,若非朕大度,你早死了,别以为三万很少,你翻翻大明历代实录,盗取民心的人什么下场…”
卫时觉伸手抓住奏折,朱由校大怒,“你这个逆…”
“陛下!”卫时觉干脆夺过奏折,“咱们换个思路,至少三十万百姓啊,为何他们得死呢,朝鲜不过七百万,把流民送到朝鲜,夺了这个地方。”
朱由校被气笑了,“你这是什么烂计,朕是朱明皇帝,朝鲜乃太祖不征之国,他们叛乱了吗?”
“他们资敌。”
“哼,朝鲜王那点实力,伤害没有一个豪商大。”
卫时觉顿时闭嘴。
没有钱粮,一切念头都堵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皇帝又突然问道,“是不是你杀了祖大寿?”
卫时觉一愣,震惊看着朱由校。
皇帝不等回答,又继续道,“祖大寿死了,你确实没有获利,但对大明朝利好,孙师傅可以放心节制辽西。为大局做事,只有你能做的出来。”
卫时觉有点苦恼,“微臣身子正,所以被朝臣怀疑?”
“是啊,朕能感觉到,他们有点害怕,奴酋派人刺杀你,你就能让奴酋派人刺杀祖大寿,且没有任何破绽,祖大寿自己送死。若真是你所为,那你这破心手段也太可怕了。”
“哼哼…”卫时觉冷笑两声,“随便吧,幽狱都蹲了一年,这点小事,过耳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