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弹劾,论罪讲技巧,轻重都不行。
英国公听后也头疼,肯定不能放弃已经控制的力量,还是得与内阁切磋一下。
双方不用商量,就这么回事。
论罪论功到什么地步,一看双方妥协程度,二看卫时觉本人。
五月初二。
乾清殿,内阁、六部侍郎以上全在。
他们提前来等人,表示接下来的弹劾没有私怨。
英国公在后军捏眉心,两侧坐着五十多个勋贵。
卫时觉也算牛逼了,一个人决定了朝事走向。
“公爷,卫将军到朝阳门官驿!”
门外一声汇报,勋贵们集体坐直。
卫时觉只要不傻,就得来找后盾,直接去乾清殿,皇帝可帮不了他。
等了两刻钟,英国公不耐烦了,门外又跑来一个部曲,“公爷,卫将军…回家了。”
“荒唐,他有钦命!”英国公训斥一声,部曲又扭头去通知。
半个时辰后,一个红甲才出现在院内。
卫时觉没有进门,门口与一群勋贵对视。
英国公拿起身边的茶杯,轻轻抿一口,看你说什么。
“舅爷,对不起,我错了。”
噗~
英国公轻咳两声,有点恼怒,大厅勋贵也惊讶看着‘自家疯子’。
“舅爷,武学七年,晚辈日日修习兵法武艺,别无想法,只想做个将军,可出身武勋,除了锦衣玉食,毫无机会征战沙场。
禁宫三年,日日轮值,傻子一样站在慈庆宫、乾清殿门口,朝臣来来去去,政务来来去去,明明活着,却与天下毫无关联。
晚辈不甘心,很不甘心,日子太难熬了,一眼望到头,生不如死。
辽东一行,兵事不过尔尔,大明将士从未溃败,却一直在溃败,不是不敢战,是不让战,士兵没败,是官败了。
晚辈还是不甘心,军力既然来自民力,就不信治理不了,带流民过沼泽到义锦,需要修房子、需要开田放牧、需要织布制器…
吃喝拉撒、军备操练,一切都是无,晚辈做不到,不甘心没用,晚辈终于明白,武权是终权,没有治权、分配权,武权就是笑话。
舅爷,对不起,我错了,您得帮帮我呀。”
大厅很安静,大多数人低头叹息。
谁家的孩子不是如此。
定国公徐希皋轻咳一声,起身笑着道,“太保,毕竟是自家孩子嘛。”
英国公点点头,又喝了口水。
深吸一口气,起身整整衣冠,迈步向外。
门口看都不看卫时觉,一路向外。
卫时觉对屋内勋贵拱手,低头跟上,“舅爷辛苦,晚辈是不是要补一个婚礼呀?”
张维贤轻哼一声,“你这脸皮本事,是在慈庆宫学的吗?”
“舅爷英明,詹事府的君子都是好本事。”
“哈哈,他们可没人敢睡寡妇。”
“情事纯粹,伪君子不懂真情。”
“那倒是,一万骑军,可用之辈有多少?”
“不好说,使点劲,一万五都有。”
“你想怎么使劲?”
“晚辈不会,交给家底殷实的人吧。”
“那你准备落个什么罪?”
“罪名多的是,就是不能牵连将官。”
“哦?!”
张维贤诧异回头看一眼,这小子真聪明,没有再问,微笑进入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