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口,张维贤突然道,“陛下,微臣能问一句,您做了什么梦吗。”
皇帝笑了一下,“朕梦见伴读把三千京官全部说晕了,站在衮衮红袍中撒尿。”
说完走了,惹得张维贤眉头紧皱。
叶向高立刻道,“公爷,这事开不得玩笑,令外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维贤摇摇头,“没消息,但奴酋出兵人数你也知道,就算时觉灭杀九千,还该有五千到八千人,奴酋留他们在辽东做什么?”
叶向高歪头想想,“辽南和毛文龙没有消息?”
张维贤再次摇头,“没有,叶大人,做你的事吧,如此大的事,朝堂让人安静的难受,你们为何不吵两句?就算是会试,也不该如此安静吧?”
叶向高有点气短,“吵什么呢,谁都没脸吵。”
“哈哈~”英国公大笑一声,大步离去,宣城伯跟上,接着两个勋卫也离开。
叶向高想离开,原地踌躇两下干脆不经通报入偏殿。
朱由校在地下一个大桌子前敲打一堆零件,首辅突然闯进来,看都不看木工,急切说道,“陛下,有些事比百个建奴更危险,臣请辞归。”
“滚吧!吓死你!”
朱由校不咸不淡骂了一句。
叶向高无奈,但也放心了,“陛下,微臣举荐袁可立任登莱巡抚,辽西空荡,辽南和朝鲜需要支援,登莱可为奥援。”
朱由校扭头看着他,“这么急吗?袁师傅拿着什么去上任?”
“回陛下,户部挤一挤,调拨二十万石。”
“哦,不得了,叶卿家是安国之臣,准奏。”
叶向高立刻躬身,“微臣告退!”
朱由校叮叮当当玩了一会木工,魏忠贤才出现,附耳低声道。
“陛下,英国公没有与宣城伯说话。”
朱由校嫌弃看他一眼,“人家需要说话吗?”
魏忠贤摇摇头,“奴婢无法。”
朱由校扔掉手中的刨子,“魏大伴啊,朕的伴读是个将军,战场敏锐无人可及,对朝堂的敏锐,还不如西苑的一条鱼。他根本想不到谁是最危险的人,令李永贞派个家眷,悄悄去桃林卫出关,经招毛兔、炒花部落去闾山等等消息,一旦见到他,叫他赶紧滚回来,否则朕也保不住。”
魏忠贤一时没反应过来,“陛下,辽西辽东来回五百里,如何斗五万虏兵?”
“朕不知道,但他绝对不会去朝鲜,袁师傅讲战略的时候,他眼神对朝鲜的鄙夷藏不住,英雄不会与杂毛扯淡。”
魏忠贤无法反驳,只好躬身,“是,奴婢一定安排妥当。”
轰~
外面突然一声春雷。
朱由校哈哈一笑,“好兆头,去吧。”
轰~
八虎山下一个天然鱼塘掀起一片结冰,水气过后,湖面上密密麻麻一层鱼肚。
土堰后一群人呆呆看着,齐齐举臂高呼,“将军万胜。”
无数蓬头垢面的人蹦蹦跳跳,“天助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