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要从我身上离开了,但他实力就那样,出击辽西需要同时威胁四个兵堡,还要围杀援兵,不考虑偏师,至少需要四万。奴酋总兵力六万人,还被咱砍了一万,五万人不可能既要又要,再打两耳光,让他重新思考,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原来骠骑将军从简单的线索中捋出了大势。
众人也很无奈,大家尽力了。
卫时觉又交代了一下明日让奴酋愤怒的手段,立刻都去准备了。
祖十三到身边,“将军很担心战局?”
卫时觉在看地图,回头眨眨眼问道,“为何这么说?”
“神色如此!”
卫时觉下意识摸摸脸,苦笑一声,“你误会了,扔掉脸皮,我多的是手段,中枢大员会党争,会权争,我不会,但我会耍赖,前提是…我也需要人身安全呐。”
“那将军在惆怅什么?”
卫时觉叹气,“与战事无关,这天下明显要乱很多年,臣子与奴婢有本质区别,保皇党不是阉党,武勋支持皇帝亲政,却极其害怕皇帝主政。
臣子对皇权的上下界线非常明确,皇权衰落,武勋就是铁杆皇党,皇权过于强势,武勋就是太祖成祖朝的臣子,丹书铁券如厕筹,这道理放文臣身上一样。
宣城伯现在是内廷大将,朝廷文武害怕我外镇,真正担心的是皇帝利用内外武权夺治权,瞬间席卷所有人,这条路快,皇帝会忍不住,陛下越说不会,臣子越害怕,没道理可讲。
皇帝、士大夫、武勋,两两合作,两两对抗,谁也无法压服谁,谁也无法离开谁,制衡越来越繁杂、毒药越来越入骨髓,这就是我当下看到的大明朝。”
祖十三没想到他脱离战事,脑子里是未来,立刻追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卫时觉搂住她嘿嘿一笑,“咱现在有力气,却两手空空,十三是我的一只脚,等你稳定下来,我去找另一只脚。物资在朝臣手里只会争斗,在咱手里是力量,咱积蓄足够的力量,才有资格立规矩。”
祖十三瞥一眼门外,偷偷亲了一口,“不太懂中枢的事,妾身只相信郎君。”
哈哈,这就是女人的好处了,卫时觉明显有‘造反’意图,她还是一心跟男人走。
辽东已经证明,想象力就是优势。
不过是换个‘棋盘’,谁怕谁呀。
晚上亥时,卫时觉休息之中被部曲叫醒,努尔哈赤来了。
连翻身都没有,命令所有人按部就班,明日再玩。
努尔哈赤夜间而来,也是加速了。
带着一万护军,十分嚣张,屁股后面还有三千多爬犁。
赫图阿拉的力量到辽阳了。
中军已经先一步搭起帐篷,努尔哈赤带着何和礼大步而入,与代善、阿敏一起上座,另两位贝勒还没回来。
二百多家眷提都不提,直接说道,“天气要转暖了,反击辽西比弄死卫时觉重要,朕必须让明朝滚远点,大金才有时间扫清辽南,经营辽东,否则又浪费一年。卫时觉被困辽阳,咱们让他无法动弹即可,谁愿围城?”
无人说话,代善正要躬身,努尔哈赤一指大孙子,“岳托,你来围城,给你五千兵马,不要上当,不要攻城。”
岳托立刻下跪,“是,孙儿领命!”
努尔哈赤点点头,“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明早朕与这混蛋耍耍,让他动都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