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兵在放狼烟。
抚顺也在放狼烟。
但阿巴泰和安费扬古出不来。
祖大乐带五百骑兵把军堡门口封锁了。
这就是留他接应的好处。
卫时觉灭杀阿巴泰五千人,整个防线就处于空虚状态。
障眼法再调动援兵,轻轻松松啃肉。
甲板城山谷前。
卫时觉与明军看着依山封谷的甲板城。
大约六七百守军。
里面堆满草料,可以确定这里是大军草料基地了。【现在的抚顺前甸镇草库】
“进攻,炸开寨门,有爬犁就搬运草料,没爬犁就放火。”
进攻很顺利,两刻钟就进去了。
运输也很方便,有驮马、有爬犁。
装车,能带多少带多少。
未时。
刚刚集合辉发部骑兵的努尔哈赤,终于被斥候追上了。
“大…大汗,明军毁了萨尔浒,将近三千人,从南边绕经山区而来…”
努尔哈赤脸色一瞬间很精彩。
不可置信,恍然大悟,怒目瞪圆,如坠冰窖。
三五息之间,脸色从黑红到惨白,又到铁青。
何和礼抓住斥候大叫,“什么时候的事?”
“大人,奴才是界凡护军,卯时在山上看到,已无法救援,路上看到火光冲天,六十里后看不到了。”
“不可能,萨尔浒还有一千护军,福晋格格们呢?扈尔汉呢?”
“大人,明军没有攻皇城。”
何和礼颓废看一眼南边,太远了。
阳光很刺眼,风不向北吹,啥也看不到。
回头看一眼努尔哈赤,比寒风还冷。
“大…大汗,现在各路大军应该都在休息,无法回援,只能指望阿巴泰堵住明军,我们明天才能追上。”
努尔哈赤伸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无意识抓马,何和礼连忙扶住,
“大汗,不过是被老鼠咬了一口。”
努尔哈赤低头,手指抓的何和礼胳膊,隔着手套和羊皮,何和礼还是生疼。
过了一炷香时间,努尔哈赤仰天吐出一口气。
眼神清澈了。
平静如水,不愧枭雄。
语气没有愤怒,神色没有失态,冷冷开口,似自言自语。
“大意了,认真了,上当了,又认真了,再上当,再认真吗?”
何和礼无法回答,“大汗,我们至今不知明军收拢多少流民装扮。”
“流民不是重点,他哪来的爬犁,数量不对。”
何和礼一愣,过一会震惊道,“冰车?假人?”
努尔哈赤哼哼冷笑一声,“令大军返回,无需奔马,追不上了,调集赫图阿拉所有物资出兵,他人少,作战要么杀人,要么抢物资,无法同时实现,我们两万兵马失去出击能力,朕用不着六万兵马,五天后,抓辽阳东边十万汉人,朕要他跪下来叫爷爷。”
杀良逼降,卫时觉不是第一个享受这待遇,规模却是最大。
另一边,黄昏的时候。
甲板城变成了一座火红的山,卫时觉带一千二百辆满载爬犁来到抚顺,与祖大乐汇合。
明军两天两夜没休息,个个眼红的兴奋。
卫时觉也没废话,“集合,攻城,祖大乐设警,兄弟们得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