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后院,卫时觉翘着二郎腿,搬椅子坐在中间,旁边还坐着邓文映。
院里两堆篝火,三步一排倾斜的木板墙。
后面蹲着密密麻麻的弓手。
这是真正的弓箭手。
前院是兼职弓箭手的近战士兵,他们无法精准控制抛射距离,安排到后队就闹笑话了。
邓文映听着明军大吼传信虏兵的距离,忍不住拿她的虎头枪。
卫时觉伸脚踢开,顺势揽住肩膀,“亲爱的,我请你看戏,不是让你上台。”
邓文映哦一声,向怀中靠一靠,若是以前,早一肘甩过来了。
“距离五百步!宽二百步!”前院一声大吼。
过一会又大吼,“距离三百步,宽百步。”
不停有惨嚎声,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距离二百步!”
“距离百步,进入南大街!”
卫时觉突然大吼,“射!”
门口的斡特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明军弓箭手瞬间起身,仰天抛射一轮,又躲在木板下。
卫时觉默念二十个数,笃笃笃~
木板墙瞬间插满箭矢。
“啊啊~”
弓箭手躲木板后卖力嘶吼。
哈哈。
辽阳的嘶吼声中气十足。
没有惨意,纯粹嚎叫。
卫时觉下意识抬头看一眼,房顶也是声音,辽东的房顶为了防冻,土层很厚,就算射穿房顶,有阁楼,下不来。
五息过后,又来了,笃笃笃~
连着五轮箭矢,木板墙如同豪猪。
门口的空地也全是箭矢。
吊射嘛,弧度高,屋内安全的很。
嘶吼声中,斡特看到前院摇旗,对卫时觉大吼,“前院接战!”
卫时觉没有说话,默念二十个数,没有等到第六轮,再次大吼,“射!”
弓箭手起身,同样的距离,再来一轮。
这次隔壁衙门也还击了,大街上传来吼叫声。
箭矢又来了,还是五轮。
卫时觉立刻大吼,“射!”
街上的惨嚎声更大了。
箭矢又又来了,这次卫时觉没数,因为稀松了很多。
笃笃笃~
大概七轮。
卫时觉哈哈大笑,好玩。
不知变通,你玩毛的游戏呢。
“吹号,全军进攻,令祖大乐带一千人出城,把我的马肉带回来。”
嘟~
号角在院子中响,震得房顶雪花噗噗滑落。
明军弓箭手立刻起身,对着外面快速抛射五轮,向前院而去。
天地间全是吼声,这次明显是惨嚎。
前院的士兵已经放下弓箭,与隔壁衙门的士兵举着木板杀出去。
衙门临近的几个大院同样是木墙推进。
还是阿巴泰遇到的那一幕。
但虏兵可以撤退,卫时觉很快就听到战斗的声音出了南大街。
“文映,你有冻伤,好好休息,我天亮要出去一圈。”
专心倾听的邓文映一愣,“这天气能去哪里?”
“辽东八十万百姓就算剩下一半的一半,也不该三万人呐,他们在哪里呢?”
“在山里怎么活?”
“不知道,若是我被困山里,可能会病死,绝不会饿死,那别人也能找到食物,我还听说有人吃松子苔藓呢。”
“哦,反正咱们是夫妻,你丢不下小妹了。”
两人靠着半个时辰,黑云鹤令士兵拖着两个人进来。
接下来的事,不宜让老婆听到,打发邓文映先回卧室。
卫时觉也没见过扈尔汉,跟着来的郑其彬兴奋道,“天使,这就是何和礼、扈尔汉。”
黑云鹤拱手道,“将军,兄弟们伤了二百人,死了三十个,那些男童死了三百,他们跑的太快,这两人差点被砍死,建奴忘了开城门,跑了大概二百人,西北方向全是战马,祖氏兄弟带人去抓了。”
卫时觉点点头,看两人一眼,微笑道,“斡特,去把我岳父大人请过来。”
阿巴泰很快来了,十分生气,看到何和礼、扈尔汉就大骂,“你们是猪吗,为何要上当两次,老子差点被你们的傻缺打法气死。”
卫时觉招呼斡特搬椅子,起身拉着阿巴泰,一副谄媚的样子,“岳父大人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这次咱能得到美人了吧。”
阿巴泰对岳父大人的称呼免疫了,顺势坐在椅子中。
萎靡的何和礼、扈尔汉却四眼大瞪,原来如此吗?阿巴泰做了舒尔哈齐?
嘿嘿,这第四回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