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从来不重要,里子才重要。
祖大春翻了个白眼,“大嫂,一千多人呢,其中还有四百鞑靼人。义州靠近炒花部,他们是与草原联络的关键人。”
“是啊,所以说留在辽西。”
“大嫂,您想想卫时觉的身份,这些人会全跑京城做部曲。”
左氏想起卫时觉乃怀宁侯外甥,身边那两个贴身守卫也是鞑靼人,顿时有点气短。
“合适的不适合,不合适的合适,死结吗?”
她说了句绕口,祖大定摇摇头,“也不是不合适吧,只要筹码够,卫时觉若能让大哥做总堡总兵,那就值得。”
“总堡总兵?广宁、锦州,宁远,前屯,辽西只有四个总堡总兵,前屯还不合适,广宁总兵毫无价值可言,咱家又是宁远人,只能是锦州总兵,主持二道防线,这需要功劳啊。”
左氏瞬间就把辽西总兵捋顺了,对面三个男人齐齐点头,“只有锦州总兵才能得到十三妹。”
“咱家十三国色天香,还是倾国倾城?你们真是…”
祖大春一摆手,“好了,先不说总兵,当前这道关还没过去呢,辽西会经历一次炼狱,咱家是什么身份都不确定。”
左氏顿时被带走话题,“老身觉得建奴不敢到宁远,祖氏还是祖氏,也许用不着卫时觉。”
“大嫂,也许只是也许,全族性命所在,模糊应对不行,前线有五个兄弟,觉华岛有三个,剩下两个在兵堡,妹妹们也得分散,大哥很难选择。”
左氏眼珠转一圈,低声说道,“告诉卫时觉上面的计划,反正英国公也知道…”
“荒唐!”三个男人齐齐摇头。
祖大春紧跟着道,“滥好人最坏事。”
祖大定立刻附和,“熊廷弼一开始就十分清楚,卫时觉只可利用,不可共事。”
祖大眷也点头,“利用卫时觉是辽西文武共识,我们不能乱来,大家得通过他的嘴,把过程告诉皇帝。”
左氏无奈摆手,“这叫什么事,六弟给你大哥写信吧。”
这是祖氏最没成效的一次家庭会议,每个人都瞻前顾后,证明这个家族在身不由己随风漂泊,大势在逼着他们做生死决定。
卫时觉其实已经获取到足够信息了,距离这个决定就差一层窗户纸。
可惜他见识有限。
没有处理复杂朝事的经验。
一心盯着建奴,失去了天下格局。
始终无法把关键的信息串联起来。
现在他又一心想获取私兵,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人家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完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大幕已经拉开。
觉华岛第三天,还是个大晴天。
两人依旧不想起床,炕上挺热。
卫时觉穿内衬翻看兵书,祖半月穿澜裙,与他靠一起,改缝短裤。
澜裙就是大明朝女子内衣。
吊带、束腰、胸前带两兜,周围刺绣,还挺先进。
看着也养眼,旖旎、香艳。
“少爷,十三小姐来了。”
窗外传来斡特的声音,祖半月刚要开口制止,卫时觉突然捂住她的嘴,扯掉被子,附身亲了上去。
祖十三昨天黄昏才醒来,憋了一晚非常生气,大吼闯门而入,“卫时觉,你这混蛋…啊~”
一声尖利的音调,祖十三觉得自己刹那长了针眼,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