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跳动,大红喜字,嫁衣鲜红。
炕上的被褥也换成红绿锦被,还是棉被。
卫时觉在炕沿站了一会,拿起一旁的秤杆,挑开盖头。
祖半月嫣然一笑,起身在炕上转了一圈,“妾身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裙子,郎君喜欢吗?”
卫时觉一愣,哦,还挺可怜。
祖半月看他不说话,又到炕沿前搂住脖子,“咱们喝喜酒,不能喝醉了,妾身搂着郎君睡,不许您拽衣服。”
“娘子不难受?”
“有什么难受的,妾身高兴,郎君喜欢人家才要嘛,越多越好。”
虽然是房中乐,太主动了不好,卫时觉脱鞋上炕,帮她把嫁衣脱掉,两人靠一起吃饭。
“半月,我今天看到一个红裙女子,好像也不大,神色端庄,但比其他妇人手脚利索多了,是不是你十三姐?”
“是啊,妾身和十四姐同岁,前后差三个月,十三姐比我们大七个月,但跨年了。”
“你之前没许人家?”
“没有,十四姐也没有,大哥母亲过世,辽东太乱,接着妾身生母也过世了。”
“哦,对了,你是哪一房?”
祖半月翻了个白眼,“父亲是辽西总兵,生母是妾室。妾身有九位哥哥,大房两位、二房三位、三房四位,祖家是二房做主,大哥也出自二房,有四位哥哥跟着大哥在广宁。”
卫时觉摸摸鼻子,“你十三姐是不是练武?”
“家里人都练武啊,妾身也会呢。十三姐夫是义州卫孙家,萨尔浒、辽沈大战,孙家三个男丁全没了。”
“那就在家守寡?”
“大哥说没合适的人家,当下也没空找夫家,十四姐还没出嫁呢,人家要先做母亲了,嘻嘻。”
卫时觉跟她聊不出个所以然,这姑娘胆大,放得开,在幻想回京城的日子。
好像能摆脱这冰天雪地,是她一生最大的心愿。
完全是个工具人。
肉肉的,冬天搂着贼舒服。
天又亮了,两个懒骨头,躺在被窝贴着不想动。
“郎君,妾身若生个宝宝,他以后干嘛呢?”
废柴猛得睁眼,一句话清醒了。
去了趟净房,回来穿衣洗漱。
祖半月也没伺候过人,才想起来妾室该伺候男人穿衣,连忙穿衣下地。
大雪停了,而且天晴了。
一开门,嚯,差点把眼睛晃瞎。
雪花洁白的令人赞叹,但它带来的伤害很猛。
祖半月一身红裙,指着东西两侧房子很骄傲,“那边全是哥哥嫂嫂,还有哥哥们的妾室,这边全是侄儿,还有姐姐们,有好几位姐姐也住在这里。”
卫时觉看着同样布局的房子,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祖氏这条件,在辽西是上上之家,甚至是首屈一指。
同样的物资条件,可以养活五千士兵,熊廷弼和王化贞都没这住宿条件,银子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