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逢圣什么都没说,坐一边看戏。
三人一脸怒容,却也不知如何跟疯子生气。
乔于龄轻咳一声,“卫校尉,若没记错,乔某不欠任何人的银子。”
卫时觉一愣,转瞬想起他在说什么,点点头道,
“哦,乔兄耍奸使诈,做人不怎么样,但我是诚信人,那你就算了,姚宗文蔑视卫某,银子再翻倍,六万五千两,方可拆信,谁来打欠条。”
姚宗文扑哧一声笑了,“掉钱眼的家伙,文氏有你这女婿真是丢人,姚某不要了,你拿着玩吧。”
还想蒙混过关,卫时觉无所谓点头,“既然只有明恭兄长出五千两,那这信也没什么用,我先看看。”
说着直接拆口,刺~
“慢!”
六人大惊失色,齐齐阻止,信封已经被撕开两指。
卫时觉杀人似的眼神看着邓文明和陈山虎。
邓文明反应很快,一脸怒气大骂,“卫时觉,你做个正常人,小人才看别人的信,以后如何立足人世。”
陈山虎也跟着道,“卫校尉,看信乃官场大忌,我们还要去辽西呢,您不能因为点小事,与巡抚闹得无法交流。”
有人出头,四名文官眨眼恢复神色。
卫时觉撇撇嘴,毫不客气,“老子怕他个鸟毛。”
刺啦,直接扯开。
四人瞬间破防,大吼,“住手!”
他们着急,过来抢了。
卫时觉闪电放身后,对冲过来的姚宗文冷冷说道,“你他娘欺负三岁小孩呢,现在不给十三万两,别想看信。”
“给他,给他打欠条!”邓文明突然不耐烦大吼,然后又呵斥道,“姚大人,时觉是癔症,不是傻子,谁让你小看他。”
咦?小侯爷精明了。
看似骂人,实则逼姚宗文打欠条。
姚宗文咬牙切齿,“老夫去哪偷十三万两。”
卫时觉再一撇嘴,“老子管你有没有,一刻钟后,二十六万两。”
乔于龄一摆手,“乔某写,五万两。”
姚明恭也跟着无奈道,“姚某也写五万两。”
姚宗文这才点点头,“老夫写三万两。”
贺逢圣大张嘴,“诸位,你们别不以为然。”
三人不想跟他解释,麻溜把欠条打完了。
卫时觉反而被雷住了,南北东林共谋,浙党是从谋。
到底在搞什么啊你们。
姚明恭伸手,“时觉,把信给愚兄,我们不会送信了,有本事你就在桃林口过年。”
卫时觉只能把信递过去,三人扭头就走,贺逢圣摇摇头,跟着离开。
小侯爷邓文明敲敲桌子,“卫老三,你赚银子魔怔了?你能要到吗?要到银子又能做什么?就算给你二百万两,你能打造一万营兵吗?你能买到二百万物资吗?一百万石粮、一百五十万匹布,你去哪里买?这一路走来你也不傻,没有物资,揣着银子就是傻帽。”
卫时觉脑海叮的一亮,突然明白南臣的底气是什么了。
自己真蠢啊,这年头有地区垄断。
粮、布。
大量的粮、大量的布。
江浙有天下六成粮,七成布,九成丝绸。
邓文明看他不说话,恼怒踢一脚桌子,大骂一声疯子,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