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金气得发抖,韩成武从楼顶冲下来,连连摇手,“卫校尉,不至于此。”
卫时觉把刀回鞘,冷冷说道,“大明朝威严从没用对地方,欺负几个零散的牧民算屁本事,有胆你们去把炒花部给端了,躲兵堡里耀武扬威,老天都在发笑。”
不等他们回答,卫时觉又下令道,“韩指挥使,去放一根绳子,卫某出关谈谈。”
“卫校尉,韩某是…”
“这是军令,你想试试卫某敢不敢杀人嘛?”
韩成武被噎住,扭头下令门口的士兵把绞盘绳索坠在墙外。
卫时觉出门,谭金突然开口,“卫校尉,你演戏过头,死了是笑话,若你成了,他们会弹劾你与鞑靼人勾连。”
“无所谓,这点毛毛事,老子玩得起。”
四丈高的边墙,卫时觉抓住绳索呲溜就下去了。
边墙上的禁卫和东关的文臣才看到,乱七八糟大吼阻止已来不及。
卫时觉本来不想出头的,刚才谭金的话提醒了他。
血脉认知、乡土认知,有多大的阻力,就有多大的助力。
也许…草原有机会?
这发现让他兴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卫时觉端正红盔雁翎,拍拍肩膀的流苏,整理着装,大步到水关中间百步,站在青龙河之中,矗刀站直。
“大明禁卫统领卫时觉,招毛兔首领前来说话。”
边墙上的人隐隐听到他的话,瞬间安静下来,十几支床弩指向青龙河。
招毛兔一刻钟都没反应,卫时觉回头看看边墙,再向前百步。
斡特砝壳从墙上坠下来,与他一样的穿着,矗刀站身后。
对方这时候才来人,三个鞑靼人下马,艰难跨过雪地,来到卫时觉面前。
“明人,说好了交易,为何毁约?”
“本官禁卫统领卫时觉,阁下如何称呼?”
“你怎么称呼都行,不愧是怀宁侯之后,你小子有胆,谭金那个阴险的狗东西,只会躲兵堡后阴人。”
卫时觉本来该生气,听这话后,突然仰头哈哈大笑。
“招毛兔啊招毛兔,你也是蠢,为何非要把人分敌我呢,怀宁侯是蒙古人,不是蒙古族人,我没有小看蒙古族的意思,这是事实。”
“少说废话,若不是你公平交易,老子还不来呢,咱们赶紧交易,老子还要回营。”
卫时觉已经试探到想要的结果,摆摆手道,“你带了什么东西?”
“五百张上好的熟皮子。”
“想换什么?”
“五百石粮食,二百匹布,五十斤盐巴,十斤茶叶。”
卫时觉摸摸鼻子,“我不是菩萨,不是来听你许愿。”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招毛兔,我可以下令打开关门,你送二百战马和五百皮子入关,恭贺大明皇帝大婚,至于能得到什么,看你诚意。”
“无耻,你在敲诈族人的血汗。”
“不,卫某始终相信,这世间还是聪明人多,好人更多,你我都是。”
双方一时冷场,斡特突然道,“招毛兔,你们要饿死了,战马也带不回去,既然相信我家少爷,就不该展示敌意,真诚才能回应真诚,敌意只会获得更大的敌意。”
他说的是蒙古话,招毛兔和卫时觉齐齐皱眉看着他。
斡特又解释了一遍,“少爷,您不能与他长时间说话,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