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就是如此啊,一百万亩田,才能养一万兵,还不算训练,我也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不应该如此费劲啊。”
“天灾人祸,种田产量太低了,远远不及江南。”
“这是一个原因吧,北直隶一亩田一石,南直隶一亩田三石,还是两季,那就是一亩顶六亩,可江南的税赋也是北方的六倍。”
“嗯?谁说的?”
“王覃。”
“这是书呆子的算法,若从百姓身上算,江南税赋是北方的十倍,从士绅算,江南税赋不足北方一成,平均税赋有屁的意义。”
卫时觉点点头,“他也说过没什么意义,也许这就是原因吧,财富被集中,但又不释放,不流动,才导致朝政艰难,存银子的人都是世间罪人。”
邓文明哑然,“你这结论真傻。”
卫时觉毫不客气道,“你这想法才是傻,财富不流动,那就无法被创造,加税是饮鸩止渴,让银子转起来才是根本,咱们做的就是这事,你眼珠子瞎了?”
邓文明皱眉,卫时觉也不说了,起身拍拍屁股,刚要迈步,前面探路的石头突然道,“安静,附身。”
众人立刻摘弓戒备,把卫时觉和小侯爷护在身后。
石头趴着退了两步,低声道,“大人,咱们被狼盯上了,对面山脊有狼。”
卫时觉一愣,“狼群?”
“肯定是狼群,小人也不知有几只,但这里不该有狼群啊,鞑靼人可能在下雪前打猎,把狼群撵到南边,咱们正好碰上。”
这小子聪明啊,卫时觉环视一圈,没有冲动,只说了一个字,“退!”
“不能退,狼群会追上我们,到右侧山崖,保留体力对峙,咱们与狼群耗一会。”
卫时觉从善如流,附身向右边移动。
他们的皮子很有迷惑性,十三个人蹲在山崖后的灌木中。
石头爬在灌木边看了一会,突然回头,“大人,咱们运气真好,只有八头狼。”
“你高兴个屁,我们不一定能杀八头狼。”
这回答把石头震惊了,“十二把弓,十二把刀,杀不了八头狼?”
卫时觉不认为丢人,快速道,“没杀过。”
邓文明觉得很丢人,这时候道,“你跑吧,老子留下,伏杀了这八个畜生。”
卫时觉看他一眼,突然起身摘下帽子,头顶的汗味传出去,把弓扔给石头,他一个人扭头就跑。
这反应把邓文明愣了,石头却一指刚刚休息的地方,“间隔十步散开,五人持刀,五人持弓,吸引狼群来攻咱们。”
说完他拿着弓呲溜从山坡滑下,北面已经传来狼嚎声。
邓文明低吼一声,“看什么,去两个人跟着那疯子,其余人杀狼。”
这十个人全是都督府幼官营精锐,卫时觉带的禁卫是宿卫部曲,不会玩弓,斡特砝壳还要维持秩序,也没有跟上来。
卫时觉跑出二百步,几头狼已经从山坳中的雪地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