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点点头,拿令牌告辞。
还没出仪门,就听到刘策和巡按哈哈哈的大笑声。
卫时觉咧咧嘴,你笑我二逼,我笑你猪头。
再过十天,你若能笑出来,老子跟你姓。
三屯营没有官驿,但城外东西两座山是军营。
与军堡呈犄角,是蓟镇的第二道防线,河边有几个小庙。
卫时觉把使团和护卫安排在庙里。
第二天一早,就带百名禁卫轰隆起步,向北面去往喜峰口。
这一路行来,半个月了,使团没有任何人与卫时觉交流。
晚上没机会,路上倒是能打个招呼,卫时觉没兴趣。
包括薛凤翔、姚明恭等人,他也没兴趣交流。
因为他一脑子数字。
别人不知道,只有与卫时觉同吃同住的王覃知道这位叔叔在干嘛。
他每到一处,都要把衣食住行等生活必备品价格记录下来。
每晚都在草纸上对比价格和质量。
一开始他也没懂,等到三屯营,王覃懂了。
因为行脚商从通州运物资到三屯营,才有利润可言,不到三屯营,抛开个人吃住,几乎没有利润。
所有人都在嘲笑使团。
没发现卫时觉这半个月来,诚信大方,坚持购买物资。
屁股后始终跟着几十个行脚商赚辛苦钱。
不知不觉,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商机。
黄昏的时候,护卫从喜峰口回来了。
一无所获。
使团文官依旧是揶揄,邓文明和陈山虎劝他走快点,五天就到山海关了。
卫时觉摇摇头,现在进入老子的时间。
‘市场调查’终于做完了。
鞑靼人非常渴望商队,但他们做生意不要银子。
宁肯用价值二两的皮子换半两的物资,也不要现银。
这一来二去,就是四倍利润。
大明朝又严禁关卡走货,走私会掉脑袋,打通关隘环节很难。
所以说边贸五倍大利,还是保守估计。
银子在关外是石头。
盐粮布、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茶等等,比银子好使多了。
卫时觉把自己关屋内,在油灯下沙沙沙算了半夜的加减法。
第二天,离开三屯营。
执意给了兵备道一百二十两。
而且他告诉行脚商,从现在开始,使团不走官道,会沿着边墙行进,需要大量的生活物资,每地都会停留五天以上,使团先在三屯营东边三十里的鹿儿岭等候。
决定使团行进路线,的确是卫时觉独有的权力。
谁都干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