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能怎么办呢,对方意图利用自己是肯定的,文仪顺势讨她的爱情也是肯定的。
这里面谁主谁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形成共识,自己这个人更具有投资价值,可以拿捏一个超级底牌。
为了这个底牌,不惜送女儿。
两人迈步向小门,一个中年人开门。
文仪拉着他进门,卫时觉迈步一半,闪电退了出来。
不对,大爷我还没摆脱邓文映那个暴力女呢。
怎么突然要结婚了。
文仪被他拉了个趔趄,似乎没面子,“觉哥,怎么退缩了?”
电光火石间,卫时觉扫了一眼开门的中年人,正好屋内的火光照到脸上。
一脸纳闷问道,“姚明恭姚大人?你是姚希孟?我被搞糊涂了。”
中年人显然被他问懵了,文仪嫃怒拍了胸脯一下,“觉哥,明恭兄长是表哥的族弟,你记忆又混乱了。”
姚明恭呵呵笑道,“时觉还记得愚兄,姚某是湖广人,在苏州求学,堂兄则是迁居苏州三代的姚氏。”
卫时觉这才跨步进门,向后安排亲随守着门口。
虽然还拉着文仪,却靠近姚明恭低声问道,“你们东林到底派几个使者?”
“圣谕是各衙派一个,你想想朝廷多少衙门。”
“我去…”卫时觉被他们的贪心震惊,“你们这么多人去辽西,闲的吧。”
姚明恭拍拍他肩膀,“谁不去,谁就没话语权,能不去嘛。”
卫时觉无语了,日他娘的东林,一人一派啊。
不对,上次交易的是北臣。
这次交易的是南臣。
这是个两进院子,四间正房,前后都有厢房,中堂山水照壁,前院是书房,看起来能放很多人学习。
这里没有下人,或者下人被临时打发出门了。
文仪带着卫时觉到书房,里面四个男子。
“父亲,觉哥来了,女儿没骗您老。”
卫时觉看中间坐着的人,相貌奇伟,遐棱上指,目光射人,威猛气重。
根本不像个文臣,这吊睛眼比画像中的关二爷还威猛。
一侧是东宫属官姚希孟,一侧是五岳观见到的那两位公子,文震孟的两个儿子。
“晚辈拜见文公!见过姚兄、两位兄长。”
文震孟眯眼扫了两人一次,没说话,却扭头看向两个儿子,他们齐齐低头。
文仪真把人叫过来了,他们没看住妹妹,就在身边与人有了情谊。
他不说话,卫时觉却开口了,“姚兄,兄弟记得你是大宗伯韩爌的弟子吧?又师从邹元标,那就是文仪姥爷的后辈,你这老师有点多啊。”
姚希孟嗤笑一声,“你出身武勋,武学老师和教官一大堆,还是大洪公举荐,那你是三成武勋、三成东林、三成武学、一成疯魔。”
“姚兄这话不对。”
“哦?哪里不对?你想否认哪个?”
“哪个也不否认啊,干嘛要否认,我对孙公、袁公持弟子礼,姚兄不妨再分分。”
“哈哈哈…”姚希孟大笑,“时觉好脸皮。”
“这与脸皮有什么关系。帝师乃我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与皇帝同门,论师门,谁能有我多?谁能有我贵?论同门,我只有一个,谁能与我争?”
姚希孟抿嘴收起笑脸,郑重拱手,“抱歉,愚兄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