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又想起王象乾:朕有王新城,何至惨淡。
下诏起复,第二次任兵部尚书,总领军务。
历史又跟大明朝开了个玩笑,王象乾刚到京城,儿子过世。
回家下葬儿子,回来万历皇帝死了。
东林更加强势,王象乾屁股还没坐下,泰昌皇帝又死了。
没有万历的支持,王象乾实在不会斗嘴,再次辞官。
接着辽沈惨败,齐楚浙三党结盟对抗东林,半年前,王象乾第三次起复,任兵部尚书。
这次…他确实老了。
可能是以前的教训太深刻,老王这次不做实务,与察哈尔联系出兵,他还没联系成功。
辽东经略与巡抚的争斗,他也是玩太极,推给内阁。
利用自己边镇积累的声势,为乡党搞掩护。
卫时觉放下手中的履历,叹气一声,权力是个好东西,生生把一个务实大员搞成老油条。
王象乾就是典型的大明朝官,无论做什么事,最后免不得卷入党争,落个黯然下场。
这第三次起复,就是英国公、杨涟、刘一燝、周嘉谟举荐。
顾命大臣中的四位抬轿之臣共举,老王屁股应该很稳,可惜结果令人失望。
干脆利落完成与定远侯的交易,大概是为了尽快致仕,为了使团能与察哈尔联系出兵。
这是他在办的唯一事务。
回味王象乾一生,卫时觉连连摇头,不知该感慨啥。
呈缨进入卧室,一脸愕疑。
“郎君,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自称文仪,求见郎君。”
卫时觉正准备烧掉王象乾履历,看看外面昏暗的天色,比她还惊讶,“啥?谁?”
“郎君不认识?她戴着面纱,不告诉其他人名字,说只准告诉郎君。”
“一个人?”
“是啊,小姑娘家家的。”
卫时觉挠挠额头,文姑娘原来叫文仪啊。
眼看宵禁,要休息了,找我干嘛。
腹诽两句,卫时觉穿好衣服,来到前面一处雅间。
果然是文姑娘,她很焦急,看到卫时觉竟主动拉手,
“大内御符丢了,公子无论藏没藏,万一某天出现,只有你有名义,对不对?”
卫时觉脑袋咚的一声,对呀,老子还没摆脱这个烂御符。
大哥说的重新制作也没结果。
他转瞬醒悟过来,甩开文仪的手,“一个小姑娘不休息,跑这里做什么?”
文仪摘掉面纱,抿嘴低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卫时觉看的皱眉,“好了,我让护卫送你回去。”
“觉…觉哥哥,你能送小妹回去吗?”
这声觉哥哥让卫时觉不禁打了个冷颤,向后退了两步,“有事说事,别来这套。”
“觉哥哥很喜欢呈缨姑娘?”
“人家把命都给我了。”
“那就是花楼规矩了,江南这种事很多。觉哥哥为何不来找小妹?小妹…想念你…五岳观,你牵人家的手…”
卫时觉仰头看看房梁,怀疑自己幻听了,但这种伎俩对废柴没用。
“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说话,到底要说什么?”
文仪突然笑了,再次靠近,“觉哥哥,找父亲提亲,我愿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