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这时候站起来,迈步到主位,摇摇手道,“你是谁不重要,大家都是傍身祖先荫恩,彼此彼此。”
徐允祯看他这样,也气消了,“的确是疯了,可惜了。”
“疯不疯咱无所谓,有句话得说清楚。刚才你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损我无所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嗯?”徐允祯身子后撤,对疯子很嫌弃,“一句俗语,能有什么意思。”
“教你个乖,这是西汉传下来的一句话,汉武帝远击匈奴,累年大战,英武男子战死沙场,大汉和亲草原,缺少人口,又不准妇人寡居。
所以美女送到草原,好汉的妻子落入赖汉之手。
这本是百姓对朝廷的怨言,好汉说的是英雄,也是说大汉只有空荡荡的威风,却把百姓害得妻离子散。
愚夫愚妇传来传去,还给分析出一二三了,你死了婆娘,有意文姑娘,好好说话不行吗?人模狗样,狂犬乱吠。”
“大胆!”孙维藩惊怒。
徐锡登也很吃惊,但他的兴奋快露出来了。
“混账,你找死…”小公爷站起来双眼喷火。
卫时觉甩开多事的表哥,向前一步,
“怎么,要跟我动手?狗咬人一口,人不会还手,狗咬疯子一口的结果,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徐允祯眼珠转了一圈,突然哈哈哈大笑,“宣城伯啊宣城伯,可惜了。”
卫时觉切一声,“怂包!”
扔下两个字,扭头下楼去了。
后面传来孙维藩着急的话,“徐兄见谅,时觉脑子时好时坏…”
“看出来了,没关系,丢人的是宣城伯…”
斡特砝壳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看卫时觉下楼,立刻迎上去。
“少爷,您怎么下来了?”
“老子吃饱了,没银子,溜。”
作为典型的‘键人’,废柴习惯主动出击,有鱼没鱼,甩一钩子,从不浪费时间。
文姑娘那句早日康复,浇灭他游戏的心态,回归了现实。
这年头不存在‘试验’的机会,要么不成,要么一辈子。
双方都玩不起。
人家显然是稀罕‘疯子’,而不是有什么好感。
自己像个小丑似的,乐呵呵表演半天。
还想让老子买单,做梦去吧。
一刻钟后,东大街牌楼南边。
卫时觉看着教坊司胡同红红绿绿的门楼,挠挠额头,很是茫然。
余光瞥见一家玉器店,门口挂着一面旗,器轩馆,好像这家很厉害,做定制首饰。
大步到门口,里面伙计看他头发怪异,不耐烦道,“公子,鄙店玉器略贵…”
卫时觉没心思与小人物怄气,直接道,“大买卖,复刻玉器。”
伙计热情马上燃烧,“当然可以,您这边请!”
两人进了东边一个幽静的房间,里面的人正在研究桌上的一件器物,纸上勾画着什么。
“吴师傅,这位公子复刻玉器。”
卫时觉一眼就认出桌上的玉簪,顿时心花怒放。
哎呀呀,邓文映啊邓文映,你怎么可以故意摔碎呢。
省了一大笔银子,酒楼的郁闷烟消云散。
师傅拱拱手,“公子请明示,鄙店虽然略贵,一定让您满意。”
“我没带,一把五寸玉剑。材质与这个玉簪一模一样。”
“此乃昆仑青玉,玉器新断,送来十天,客人是让我们修复,而不是复刻。若公子是复刻五寸玉剑,我们需要找大料子,时间短不了,至少一年,您得预付二千两定金。”
“时间太长了,看来玉簪的主人也是不得已才修复,不知怎么修?”
“玉簪修复简单,包金刻画,大约八百两,公子的玉剑能不能修复,鄙店需要看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