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詹事府的属官、清流君子,天天守着皇孙,从小就被严厉教导,怎么可能做木工。
登基后没人管,放纵了?
或者是泰昌所言的隐忍为重?
魏朝看他眼神直勾勾的一动不动,更加不耐烦,“卫统领,你敢忤逆圣谕?”
卫时觉瞥了他一眼,迈步上台阶,殿门前站着百余名带刀侍卫。
大热天,他们个个牛皮靴,红色战甲,直檐大盔,头顶红翎,肩坠流苏,腰跨仪刀,一动不动。
仪刀就是苗刀,护手和刀鞘增加了团龙装饰,独属禁卫的武器。
卫时觉扫了几眼,实在没忍住,“兄弟们,不热吗?”
没人说话,魏朝身后推了一把,别废话了。
卫时觉被推了个踉跄,顺势跨过高到膝盖的门槛,进入正殿。
哪有不等通传入殿的人,就算是觐见,也得在门口站着等。
魏朝懒得计较了,躬身入偏殿去通报,看到卫时觉竟然去往御座,顿时三魂六魄都吓出来了,闪电到身边,拽着耳朵离开。
直接从后面推着到偏殿。
卫时觉把自己当一个观众,魏朝一推,他腰间后仰,进入偏殿正好被头顶的彩绘吸引。
瑞兽、花卉、吉祥纹,青绿为主色调,洋溢着生机勃勃,与金色龙凤截然不同。
这是文化底蕴的区别,不需要金龙飞凤,也能感受到龙的傲气。
深色为主的宫殿,第一眼会感觉压迫,看多了会有浓郁的僵尸感。
反差太大,让卫时觉身处时空通道,没注意魏朝的禀告。
身材瘦弱的朱由校也没有打断,颇有兴致看着卫时觉发呆。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卫时觉余光瞥到人影,身子一抖回神,对锦榻的黄袍拱手,“微臣…末将…见过陛下。”
“卫卿家,朕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敷衍的礼节。”
卫时觉眨眨眼,很是干脆,双膝下跪,“末将参见陛下。”
偏殿沉默一会,朱由校呵呵笑了,“起来吧,你该说拜见。见过是身份平等的人,这世上没第二个人与朕平等,参见是朝臣的话。躬身抱拳即可,没必要双膝下跪,你这是拜神拜祖的跪法。”
“哦,谢谢陛下!”卫时觉麻溜起身。
看到锦榻对面坐着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小姑娘。
闭月羞花、国色天香、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天生丽质、秀色可餐、出水芙蓉 …
抱歉,咱就这么点词汇。
爹娘厉害啊,怎么生的,可惜太小了,戴着金翅凤冠,不协调。
一息之间,卫时觉眼神发亮,又变为平淡。
朱由校观察到了这个神色变化,仰头哈哈大笑,“咱们是东宫老熟人,这是朕的皇后,大婚四个月了。”
哦,对,朱由校有个艳压史册的皇后。
卫时觉立刻躬身,“末将见过…末将拜见娘娘,祝您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偏殿所有内侍和宫人都惊奇的看着他,一时又安静了。
“扑哧~”
皇帝被逗乐了,“卿家这是真心话,老国公让你做伴读,你准备怎么伴读啊?”
“不知道啊,一切熟悉又陌生,大气的老地方,需要重新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