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秦子川,我回来了,没事了。”
秦子川抱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不是幻觉,缓缓松开她,眼眶有些发红,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那只狐狸在你…”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转移话题,神色也凝重起来
“对了,你这么急着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挽星立刻将水月失踪、泉月可能有所行动以及自己忆魂剑不见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秦子川听完,眉头紧锁
“泉月那混蛋…果然贼心不死!”他看向苏挽星
“忆魂剑的话…当时和狐狸一起回来的,气息很弱,现在应该就在他那里。”
“璃渊呢?他在哪里?我必须马上见他!”苏挽星急切地问道。
秦子川脸上露出为难
“狐狸他…回来后就进了‘玄冰洞’闭关了。”
“他这次损耗极大,需要借助那里的极致寒气调和力量。”
“闭关前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苏挽星的心沉了下去。璃渊在闭关,而且听起来情况并不乐观。
“带我去玄冰洞!我必须见他!事情紧急,不能再等了!”
看着苏挽星眼中那份与璃渊如出一辙的执拗,秦子川知道自己拦不住,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咬了咬牙:“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玄冰洞深处的寒气,连我都觉得难受。”
他带着苏挽星穿过镜花宫重重回廊,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
墙壁和地面都覆盖着厚厚的、永不融化的玄冰,空气中弥漫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苏挽星不得不运转灵力护住周身,才勉强抵御。
最终,他们在一扇巨大的、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石门前停下。
石门紧闭,门上天然形成的冰纹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法则,仅仅是靠近,就让人血液流速都变得迟缓。
秦子川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对着苏挽星说道
“就是这里了。里面的寒气非同小可,以你现在的修为,恐怕难以长时间支撑。”
他伸出手,掌心红光凝聚,一根燃烧着赤金色火焰、流光溢彩的凤凰真羽缓缓浮现,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生命气息。
他将真羽递给苏挽星
“拿着,这是我的本命真羽,能为你抵挡大部分寒流侵袭。”
“你进去试试,看能不能唤醒璃渊。”
“但是记住,”他语气异常严肃
“如果璃渊没有醒,或者你感觉到无法承受,立刻捏碎这根真羽,里面的空间之力会瞬间将你传送出来!”
“千万不可逞强!”
苏挽星能感受到这根真羽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秦子川的郑重,她接过真羽,那温暖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部分寒意。
她用力点头:“我明白,谢谢你,秦子川。”
握紧手中的凤凰真羽,苏挽星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那扇沉重的玄冰石门。
石门比她想象中要轻,在她触及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刺骨的极致寒意如同潮水般涌出,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犹豫,迈步踏入了那片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的幽蓝世界。
…
洞内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冰窟,四壁皆是万载不化的玄冰,折射着幽幽的蓝光。
中央,一个身影静静盘坐在一块巨大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寒玉之上。
正是璃渊。
他双目紧闭,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梢和眉宇间都凝结着细小的冰霜。
那身月白袍服依旧带着干涸的血迹,而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背上,那些丹砂色的妖纹比苏挽星上次见到时更加清晰
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散发着不稳定且危险的气息。
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冰蓝色的妖力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漆黑寂灭之意交织缠绕,显然正处于调息的关键时刻。
而在他的膝上,平放着的,正是那柄古朴的忆魂剑。
只是此刻的忆魂剑黯淡无光,剑身甚至覆盖着一层薄冰,没有任何灵性波动传出,方青月似乎陷入了极深的沉眠。
苏挽星的心揪紧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每走一步,都觉得寒气如同无数根冰针扎入骨髓
即使有凤凰真羽护体,也感到行动迟滞,呼吸间都带着白茫茫的寒气。
“璃渊…”她轻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冰窟中显得格外微弱。
盘坐的身影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与这万载玄冰融为一体。
苏挽星咬了咬牙,继续向前,直到来到寒玉台前。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惊扰到他,手悬在半空。
“璃渊,醒醒…水月被泉月抓走了…”她声音带着焦急。
就在这时,璃渊周身那原本还算平稳的能量波动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他眉心处,一点极致的漆黑光芒骤然亮起,那是归墟剑意失控的征兆!
与此同时,他手臂上的丹砂妖纹如同被点燃般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暴戾、冰冷、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唔…”璃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吟,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瞬间被冻结成冰棱。
“璃渊!”苏挽星大惊失色,顾不上那恐怖的威压和刺骨的寒意,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
…
与此同时,万妖界那处隐蔽的山谷深处。
泉月结印的双手猛地按下,右臂上的太阳印记爆发出炽烈如血的光芒!
一道混合着圣洁与邪异气息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悍然撕裂了山谷上方的空间,仿佛打通了某个空间的通道!
磅礴而混乱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通道中倾泻而下,疯狂涌入泉月的体内。
他发出既痛苦又畅快的嘶吼,身体在能量的冲刷下剧烈颤抖,皮开肉绽,却又在某种力量下强行愈合。
他身下的地面,一个以他和昏迷的水月为中心的庞大、诡异的阵法被点亮,散发着不祥的血光。
水月静静地躺在阵法中央,仿佛一个等待献祭的祭品,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永夜之月神那充满诱惑与疯狂的低语,在泉月识海中不断回响
“对!就是这样!”
“接纳它!融合它!用这来自‘神域’的本源之力,冲刷掉归墟的印记,补全你的残缺!”
“然后…握住你妹妹的手…完成最后的仪式…”
“让完整的‘月’,降临此世!”
泉月的眼睛,已然彻底化为一片混乱而疯狂的猩红。
他看向不远处的水月,嘴角咧开一个扭曲而期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