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月目光扫过其他惊魂未定的凤族族人,笑容愈发深邃
“那么…你们的愿望,又是什么呢?摆脱诅咒?获得力量?还是…简单的活下去?”
见识过泉月“神迹”般的手段,又刚刚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
早已被恐惧和渴望冲昏头脑的族人们,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七嘴八舌地开始许愿,生怕晚了一步就会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人!我愿意效忠!求您解除我的诅咒!”
“大人!我想要强大的力量!”
“我只想活着!大人救我!”
一时间,纷杂而狂热的愿望与效忠之声充斥大殿。
泉月闭上限,陶醉地感受着。
他能“看”到,空中那条若有若无、连接着未知高处的金色丝线
因为吸收了这庞大而优质的信仰之力,正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清晰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降临,与他连接!
就要成功了…哈哈哈哈!
然而,还没等他多享受片刻这即将登临“神位”的快感,他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冷笑。
呵…来得真快啊,璃渊。
他对着身边侍立的手下淡淡吩咐道
“先带他们下去‘安置’好。”
“另外,去把阁里那几个还在观望的老家伙都叫出来,告诉他们,‘盛宴’即将开始,该他们出场表忠心了。”
“是!” 手下领命。
秦宫见泉月似乎有要事处理
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但还是主动帮着维持秩序,引导着激动又混乱的族人们,跟随泉月的手下离开大殿。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安置”,竟然是带着他们穿过阴暗的通道
走向了…地牢!
刚一踏入地牢区域
凄厉的哭喊声、绝望的哀嚎声以及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刺耳声响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每一个凤族人的耳膜。
每一个牢房里,都在重复着同样的问题,伴随着鞭挞
“说!效忠泉月大人!”
“啊——!不…我不…”
“啪!”
“效不效忠!”
“…”
看到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听到那毫不留情的鞭打和惨叫
一些原本还沉浸在脱困喜悦中的凤族人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可是,他们身后,泉月的手下正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退路已被彻底堵死。
秦宫也完全懵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明明已经向泉月大人效忠了!
为什么还会被带到这种地方?!
他们被粗暴地推搡着,分别关进不同的牢房。
让秦宫更加意外和不安的是,他的牢房,竟然与其他族人分开了
是一间独立的、更加坚固的石室。
他愣愣地站在牢房中央,还没完全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之前引领他们的那个手下,走到牢房外,对着看守的妖族低声耳语了几句。
随后,那些面目狰狞的守卫便拿着沉重的、刻满符文的镣铐走了过来,态度强硬地要给每一个人戴上。
凤族何等骄傲,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当即就有人不肯就范,试图反抗。
然而,那守卫只是冷哼一声,一股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威压混合着血腥的杀气瞬间爆发
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在那反抗的凤族身上,让他脸色一白,气血翻涌,再也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力
只能屈辱地任由对方将镣铐锁在自己手腕、脚踝上。
而秦宫得到的,是一副特制的、符文更加复杂的镣铐。
镣铐扣上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彻底停滞了,仿佛变成了一潭死水。
他看着周围同样被戴上镣铐、面露绝望的族人,看着这阴暗潮湿、充斥着痛苦呻吟的牢房,心中一片冰凉。
算了…或许这就是获得力量的代价吧
总比被冻死在冰里强…他试图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让他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绝望。
之前那个手下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根闪烁着幽光的黑色长鞭。
他并没有直接抽打秦宫,而是将一个看似普通的、盛着清水的铜盆,放在了秦宫牢房的角落。
诡异的是,那清水之中,倒映出的并非牢房肮脏的顶壁
而是一轮…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月亮!
秦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轮“水中月”吸引。
紧接着,他感到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他的神魂!
无数混乱、扭曲的低语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疯狂地冲刷着他的意志
试图将“效忠泉月”
“泉月是唯一真神”
“信仰泉月可得永生”
这些念头,如同烙印般强行刻入他的灵魂深处!
同时,那手持长鞭的守卫,开始用鞭子有节奏地抽打着牢房的石壁
发出“啪!啪!”的脆响。
这声音并不直接打在他身上,却每一下都仿佛抽打在他的心神之上
与那水盆中的“月亮”和脑中的低语形成了一种邪恶的共振
不断放大他内心的恐惧、放大对解除诅咒的渴望、削弱他残存的理智与反抗意识。
“效忠…泉月大人…”
“信仰…可得救赎…”
“抗拒…唯有永恒的痛苦…”
肉体并未受太多折磨
但这种针对灵魂和意志的、系统性的摧残与重塑,远比皮肉之苦更加可怕,更加令人窒息。
秦宫痛苦地抱住了头,蜷缩在角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掏空,属于“秦宫”的自我正在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泉月信徒”的空壳。
而其他牢房中的凤族,也正在经历着类似的过程。
整个地牢,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生产“信仰”的熔炉
以摧毁灵魂为代价,锻造着对泉月的绝对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