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某日,蛊雕一族的一名成员,擒获了一位误闯其领地的凤族幼子。”
“此事在族内引发分歧,一派主张放归,以免引来凤族不死不休的报复”
“另一派则坚持弱肉强食,既落入我手,合该成为资粮。”
“后来呢?”
“后来…那名擒获凤子的蛊雕,名唤未剜,趁夜无人看守,竟真的将那凤族幼子吞噬了。”
“那精纯磅礴的凤族本源之力,让他修为暴涨,一跃成为蛊雕一族的最强者,并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家主之位。”
不死鸟长老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泉月的反应,见其听得认真,便继续道
“未剜成为家主后,变本加厉,开始率领全族,公然以其他妖族为食。”
“凤族爱子惨死之事终究败露,举族震怒,两族自此结下血海深仇,水火不容。”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未剜诞下一子后。”
“他对这独子爱护有加,视为珍宝。凤族的复仇之火,便悄然指向了这幼子。”
“一日,趁未剜率领主力外出狩猎,凤族精锐倾巢而出,袭杀了守护幼子的所有护卫,并将那幼子…分尸数段。”
“当未剜归来时,只见爱子残躯,而天空中,凤族爪下悬挂的,正是其子的头颅。”
“众人皆以为未剜会陷入疯狂,血洗天地。谁知,他竟一言不发,带着全族沉寂数年。”
“当蛊雕一族再次出现在世人视野时,竟是举族自愿献祭,将所有灵魂与力量灌注于未剜一身!”
“未剜凭一己之力,携全族怨念,几乎将凤族屠戮殆尽,仅有少数凤族凭借空间天赋侥幸逃脱。”
“最后一战,残存的凤族凭借至纯的涅盘之火,终于将已成魔神的未剜压制。”
“但在未剜形神俱灭之际,他身上凝聚的所有蛊雕怨灵冲天而起,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每一位凤族幸存者及其血脉后代身上。”
“凤族虽以神火焚烧,却未能尽除这源自举族献祭的怨念。”
“自那以后,预言应验,凤族子嗣开始莫名夭折,族中成员时而离奇自戕,血脉日渐凋零…”
“这,便是那预言的真实来源与可怕之处。”
泉月听完这个漫长而血腥的故事,沉默了许久,斗笠下的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很精彩的故事。但…这与我们的计划有何干系?”
不死鸟长老连忙道
“大人明鉴!如今的凤族,早已是外强中干,空负盛名。”
“而那秦子川与璃渊交情匪浅,是璃渊为数不多的挚友。”
“若我们能…提前‘帮助’凤族完成这预言,让秦子川亲眼目睹族人因璃渊的‘牵连’而惨死,让所有证据都指向璃渊才是招致凤族灭顶之灾的祸源…大人您想”
“当璃渊再次经历‘挚爱’离去之痛后,又亲眼目睹唯一好友因己之故痛失全族,他会如何?”
“秦子川又会如何?他们之间那坚不可摧的关系,还会存在吗?”
泉月听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化作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极了!釜底抽薪,攻心为上!好!就按你说的来办!”
不死鸟长老深深躬身
“多谢泉月大人成全!”
泉月满意地起身
“很好,你献上的这条计策,足以抵偿你们此次的过失了。”
说罢,他身影逐渐变淡,看似离开了密室。
那名被嵌在墙里的妖族长老此刻因为泉月的离去,才被同伴费力地抠了出来,咳着血,不甘地低吼
“咳咳…我们…我们为何要听一个人类的话!我们可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不死鸟长老面若寒霜,厉声道
“谨言慎行!摆清你的位置!既然选择了与泉月大人合作,便要认清谁才是主导!”
“若再敢口无遮拦,下次没人能救你!”
那长老捂着脸,愤愤不平,却终究没敢再吭声。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泉月并未真正离去。
他只是凭借隐匿之术,消除了所有气息,如同鬼魅般停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那修为较低的长老自然毫无察觉,而不死鸟长老却早已感应到那丝未曾完全消散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方才那番作态,半是训诫,半是表演。
他们如今已经不能失败…身后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至少,是不能在这里失败!
泉月隐在暗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总算还有个明白妖。”
“我还以为…都只是一群徒有力量、不开智的野兽而已。”
直到确认再无有用信息,他才心念一动,身形彻底消散,真正离开了这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