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又有何面目,自称为儒?!”
“尔等空谈心性,党同伐异,致使朝政糜烂,国力日衰!尔等垄断土地,兼并田产,豢养奴仆,鱼肉乡里,致使民不聊生,流寇四起!”
“尔等阳奉阴违,阻挠新政,偷税漏税,富可敌国,却不愿为国捐输一两一毫!尔等甚至丧心病狂,勾结倭寇,资助叛逆,妄图行刺朝廷重臣,动摇国本!”
“尔等,误国!害民!欺君!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顾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这些江南士绅的脸上,将他们那层虚伪的画皮,剥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台下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用尽全身的气力,吼出了那个他早已准备好的、足以将他们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最终的定义!
“尔等,非但不是儒生!尔等,是玷污圣贤之名,窃据国家名器,使我煌煌华夏,陷于危亡绝境的——经世罪人!”
“经世罪人!!!”
这四个字,如同烙铁一般,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在场儒生的额头上,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这是一个全新的、却又无比精准恶毒的词汇,它彻底剥夺了他们作为“儒生”的身份,将他们,永远地,钉在了“国家罪人”的耻辱柱上!
完成了这最后的精神审判,顾昭不再多言。他冷冷地一挥手。
“来人!将这些‘经世罪人’们,空谈误国、曲解经义的所谓‘文集’,都给本公,搬上来!”
数百名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将那些早已准备好的、从逆案主犯家中抄没来的大量书籍文稿,一摞一摞地,堆积在了孔庙大成殿前的空地之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烧!”
顾昭一声令下,数支火把,被扔进了书堆之中。
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那无数曾经被这些“经世罪人”们,视若珍宝的、充满了所谓“微言大义”的文字,在烈火中,扭曲、卷曲,最终,化作了一缕缕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这些书籍,更是江南旧士绅集团,赖以维系其统治地位的……道统和文脉!
在烈火的映照下,顾昭的脸,显得忽明忽暗,如同神魔。他再次下令。
“再来,给本公,立碑!”
数名工匠,抬着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高达丈余的巨大石碑,走上前来,将其,重重地,立在了那堆正在燃烧的灰烬之旁。
石碑的最上方,是四个由崇祯皇帝亲笔题写(实为顾昭代笔)的、龙飞凤凤舞的烫金大字——“警示后学”!
而碑文,则用最严厉的措辞,详细地记述了此次江南士-绅集团,如何结党营私,如何阻挠新政,如何勾结叛逆,最终自取灭亡的全部罪行。在碑文的最后,更是将钱谦益等数十名核心“经世罪人”的名字,用阴刻的刀法,深深地,刻在了上面!
让他们,遗臭万年!
当钱谦益,颤抖着,看清了那石碑上,自己那排在首位的名字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名声上的、道统上的……彻底死亡!从今往后,他钱谦益,将不再是那个名满天下的文坛领袖,而是一个被刻在耻辱柱上,永远与“经世罪人”这个名号,绑定在一起的……历史小丑!
这种精神上的彻底毁灭,比任何酷刑,都要让他痛苦万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厉的弧线。随即,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彻底昏死在地。
看着昏倒的钱谦益,和那块在烈火旁,显得无比森然的石碑,顾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旧时代,无论是从肉体上,还是精神上,在这一刻,都已经被他,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