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伴随着护卫舰上传来的冰冷号令,船舷两侧的虎蹲炮猛然怒吼。喷射而出的,并非是实心炮弹,而是无数细小的铁砂和碎石。这致命的霰弹,如同死神挥舞的巨大镰刀,瞬间扫过了冲在最前方的几艘海盗船的甲板。凄厉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那些拥挤在甲板上,准备跳帮的海盗,就被成片成片地扫倒在地,甲板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血腥的画布。
幸存的海盗们被这闻所未闻的攻击方式吓得魂飞魄散,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一排,射击!” “第二排,预备!”
护卫舰的上层甲板上,一排排身穿靛蓝色军服的海军陆战队员,如同雕塑般端着燧发火枪,在军官的号令下,进行着冷酷而高效的轮番射击。密集的铅弹,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精准地覆盖了 ocтaльhыe的海盗船。
与此同时,桅杆的了望台上,几名镇北军出身的神射手,正用他们特制的,带有简易瞄准镜的长管火枪,进行着精准的“点名”。他们的目标,是那些还在挥舞着刀剑,试图指挥的海盗头目。
“噗!”独眼龙头子正挥刀狂吼,一颗铅弹便精准地从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钻了进去,巨大的动能将他的后脑勺整个掀开,红白之物,溅满了身后喽啰一脸。
主心骨一死,海盗们彻底崩溃了。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一场先进的军事理念与落后战术之间的无情碾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股横行胶东多年的海盗势力,便被彻底抹去,只留下数十艘被打成筛子的破船和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
全歼海盗之后,顾昭的舰队不做任何停留。旗舰“镇远号”,在两艘护卫舰的拱卫下,缓缓驶入了登州港。那庞大的船身,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港口鸦雀无声。
而后,在所有登州官吏和百姓惊恐的注视下,“镇远号”缓缓调转船身,侧舷那数十门黑洞洞的、比水缸还粗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不远处的登州水师衙门。
一名传令官,乘着小船,飞速划向码头,手中高举着镇北侯的令旗。他登上码头,面对着赶来迎接,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登州守备,朗声宣读了顾昭的命令,那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镇北侯顾昭,奉陛下圣旨,巡阅海疆,清剿倭寇!听闻登州港内,有奸商官吏,勾结海寇,阻碍国家漕运,形同叛逆!本侯限你一个时辰之内,将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官职高低,无论商贾贫富,尽数五花大Gb绑,送至本侯船前,听候发落!”
传令官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登州守备,一字一句地说道:“否则,一个时辰之后,本侯只能认为,整个登州水师,已与叛逆同流合污!届时,后果自负!”
登州守备和闻讯赶来的山东巡抚,被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刚刚亲眼见识了那支舰队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恐怖战力,再看到那对准了自己衙门的数十门巨炮,他们毫不怀疑,这位手持尚方宝剑的年轻侯爷,是真的敢开炮将整个登州水师衙门夷为平地!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根本用不了一个时辰,半个时辰不到,登州城内便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大抓捕。山东巡抚和登州守备,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项上人头,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几个平日里与南方海商勾结最深,行事最为张扬的官吏、商人以及水师将领,全部抓捕起来,当作替罪羊,用绳索捆绑着,狼狈不堪地押送到了顾昭的旗舰之下。
顾昭站在高高的船头,冷冷地看着码头下跪倒一片的“罪犯”和战战兢兢的山东官员们。他没有说一句话,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宣告了他的胜利。
这一炮,虽未轰出炮膛,却已震慑了整个山东官场,更向千里之外的江南,递出了一封用鲜血和钢铁写就的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