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本侯率皇家海军巡阅海疆。台湾自古乃我中华之土,尔等红毛番人,未经许可,擅自盘踞,已违天朝法度。然念尔等远来不易,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侯不欲轻启战端。限尔等于三日内,退出澎-湖,将大员南部一地交由我军驻扎,以为商贸往来之所。否则,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信的措辞强硬无比,直接将荷兰人定义为非法入侵者,却又巧妙地留下了一丝余地——交出一块土地,便可暂时相安无事。这封信,让普特曼斯总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作为一名骄傲的荷兰军人,他本能地想要将这封无礼的信撕碎,然后下令开炮。但作为一个精明的殖民地管理者,他又从这封信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强大的自信。
就在普特曼斯犹豫不决之际,顾昭为他奉上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具有说服力的“菜肴”。
只见顾昭的旗舰上,令旗挥动。旁边的一艘“天津级”炮舰,缓缓调转船头,将其侧舷的十五门火炮,对准了远处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岛。
“齐射,放!”
一声令下,战舰的侧舷,瞬间喷吐出十五条耀眼的火龙!伴随着一阵让整片海面都为之颤抖的、雷鸣般的巨大轰响,数十颗沉重的实心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在天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精准的抛物线,而后如同一阵来自地狱的冰雹,狠狠地砸在了那座倒霉的荒岛之上!
轰!轰!轰!
巨大的烟尘和爆炸的火光,在岛上此起彼伏地腾起,坚硬的岩石被炸得四分五裂,成片的林木被拦腰扫断。那副恐怖的景象,宛如末日降临。
对面的荷兰舰队,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荷兰军官和炮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那毁天灭地的威力,更是那远得超乎他们想象的射程,以及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弹着点!他们非常清楚,以这个距离,他们自己的火-炮,连够到对方的边都难,而对方,却能对自己进行覆盖式的、精准的毁灭性打击!
这已经不是对等的较量,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普特曼斯总督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终于明白,对方那封信里的自信,从何而来。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源于压倒性的、绝对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艘从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总部)方向赶来的通讯船,穿过对峙的舰队,为普特曼斯带来了总部的最新指令。指令的内容,让他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总部在信中,详细描述了范·迪克先生关于那位中国北方新贵族(顾昭)的报告,强调其拥有着远超欧洲的钢铁技术和火器技术,并严令台湾方面,务必“与这位潜在的、强大的合作伙伴保持友好关系,避免一切不必要的军事冲突。”
范·迪克的汇报,在此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内有总部的命令,外有无法战胜的强大武力威慑。普特曼斯总督在经过了一番无比艰难的内心挣扎与权衡之后,最终选择了妥协。这并非懦弱,而是一个商人最理智的选择。为了保住在大员城的核心利益,以及与这位神秘侯爵未来可能产生的巨额贸易,牺牲一块无关紧要的土地,是完全值得的。
最终,荷兰人服软了。他们同意撤出澎湖,并“租借”给大明皇家海军台湾南部一块当时还相对贫瘠的、名为“打狗”(后世高雄)的港湾地区,作为明军的“贸易据-点”和驻军之所。
一场剑拔弩张的海上危机,就这样在顾昭的一手强硬、一手怀柔的“炮舰外交”之下,兵不刃血地得以化解。他不仅成功地宣示了大明在这片海域的主权,更是为自己,为未来的华夏,在台湾这片宝岛之上,楔入了第一颗至关重要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