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龙曦山庄和“守夜人”总部在高度戒备下,进入了新一轮的技术攻坚和内部甄别。青云则一边协助技术宅,将自身对“源初”的感悟融入能量模型的构建,一边继续温养母亲贺兰香的魂体,偶尔能感受到母亲在沉眠中传递出的、对他新领悟的欣慰与肯定。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母亲最后的提醒——瓦屋山迷魂凼深处,不止有“心魂玉魄”和“源初碎片”,还有更古老的秘密。
“技术宅,在我们进入的那个晶石通道和‘源初空间’附近,有没有探测到其他异常能量反应或者隐藏结构?”青云问道。
技术宅调出之前记录的所有杂乱数据,进行深度复盘分析,眉头紧锁:“干扰太强了,大部分数据都是噪音……不过,等等!”他忽然放大了一段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曲线,“看这里,在我们接近‘源初空间’之前,通道的晶壁能量流曾出现过一次极其短暂、规律性的‘共振’!这个共振频率……非常古老,而且似乎……指向岩层更下方?”
更下方?难道在“源初碎片”之下,还藏着别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青云心中一动。他回忆起在“源初空间”时,除了那团核心的“光”,似乎确实隐约感觉到脚下还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存在感”,只是当时被“源初之光”完全吸引,未曾深究。
“准备一下,我们可能需要第三次进入迷魂凼。”青云做出决定,“这次的目标,是那个‘共振’的源头。”
再次抵达瓦屋山迷魂凼核心区域,已是轻车熟路。
凭借之前的经验和银焰的指引,他们很快穿过水潭区域,激活了晶壁通道,再次来到了那个瑰丽而神秘的“源初空间”入口处。这一次,青云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停留在通道内,将双手按在泛起涟漪的晶壁上,集中精神,去感应技术宅发现的那段特殊“共振”频率。
他闭上双眼,眉心“星火”闪烁,体内银焰缓缓流转,尝试着将自身的秩序之力调整到与那古老共振同频。
起初并无反应,四周只有晶壁内能量流淌的嗡鸣。但青云没有放弃,他将从“源初之光”中感悟到的那丝包容与古老的意蕴融入自身力量中,耐心地、一遍遍地尝试。
终于,当他某一次的频率调整无限接近那古老共振时——
嗡!
脚下的晶石通道猛地一震!并非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来自大地肺腑的共鸣!
紧接着,在青云正下方的通道地面,那些原本浑然一体的晶石,如同莲花绽放般,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幽深洞口!洞口内并非黑暗,而是弥漫着一种黯淡的、仿佛凝固了时光的灰白色光芒,一股远比“源初空间”更加古老、更加沉寂、甚至带着一丝……“悲伤”的气息,从中弥漫出来。
这气息让青云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
技术宅的探测器对着洞口,屏幕上一片雪花,只能勉强捕捉到一种无法理解的、近乎“绝对静止”的能量读数。
青云感受着那灰白光芒中传来的、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悲伤,深吸一口气。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这次,我打头。”
他率先跃入洞口,洛雨晴紧随其后,技术宅则留在洞口负责接应和记录。
下落的过程很短,仿佛只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当双脚站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便是见识过“源初空间”的青云和洛雨晴,也再次被深深震撼!
这里不再是瑰丽的能量空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墓园?
不,不是墓园。更像是一个……沉眠之地。
他们站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由某种非金非玉的灰色材质构成的平台上。平台之上,整齐地、无声无息地悬浮着无数具……“棺椁”?
那些“棺椁”造型古朴至极,没有任何花纹装饰,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金属光泽,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尘埃般的灰白能量光晕。每一具“棺椁”都散发着微弱却无比精纯、属性各异的秩序力量波动,有的炽热如阳,有的温润如水,有的锋锐如金,有的厚重如土……但无一例外,这些波动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般的沉眠状态。
而那股弥漫整个空间的、令人心碎的悲伤气息,正是从这无数沉眠的“棺椁”中散发出来的!
青云能感觉到,自己眉心的“星火”和体内的银焰,在此地变得异常活跃,却并非欢欣,而是带着一种同源的哀恸与敬意,仿佛在向这些沉睡的存在致哀。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棺椁”前,犹豫了一下,将覆盖着银焰的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棺盖之上。
没有信息流涌入,只有一段极其模糊、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意念回响,如同风中残烛:
“……力竭……归寂于此……守护‘火种’……等待……‘重启’之刻……”
“后来者……愿‘秩序’……永存……”
青云浑身剧震,猛地明白了!
这里不是什么墓园,这里是……上古“守夜人”先驱的集体沉眠之地! 或者说,是那些在建立“三角稳定协议”、对抗最初混乱侵蚀的战争中,耗尽了自身所有秩序本源、陷入近乎永恒沉眠的远古守护者的……英灵殿!
他们并非死亡,而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将自身最后的力量与意志封存于此,化为了维系现实维度稳定的、最深层的一道基石!他们,才是“三角稳定协议”真正的、沉默的守护者!也是“星火”力量最初的源头之一!
那灰白色的光芒,是他们沉眠的力量;那悲伤的气息,是他们为守护而付出的牺牲!
母亲让他寻找的“更古老的秘密”,指的就是这里!这片被遗忘的英灵安眠之地!
青云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沉眠棺椁,感受着那汇聚了无数先驱牺牲的悲壮与坚守,眼眶瞬间湿润。他体内的银焰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发地分离出一点点微小的火星,如同萤火虫般,飘向那些棺椁,融入那灰白的光晕中,带去一丝来自后辈的慰藉与敬意。
洛雨晴也明白了此地的意义,肃然起敬,默默行了一个“守夜人”最古老的礼节。
“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青云的声音带着哽咽,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前辈们……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他深深鞠了一躬。
“重启之刻……会到来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