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炽热的、带着纯粹毁灭气息的赤红色光束,如同天罚之剑,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一座山头上射来!速度之快,超越音速!
光束并非射向青云或洛雨晴,也不是射向湖心的漩涡,而是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个刚刚发送完坐标、正准备撤离的领头模仿者!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那模仿者连同它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模仿者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毫不犹豫地转身,以惊人的速度四散遁入黑暗,消失不见。
而湖心那刚刚稳固的漩涡和伸出的阴影触手,也仿佛失去了精准的引导,变得有些紊乱,吸力大减。
“是…是那个‘观察者’?”青云趁机挣脱了束缚,拉着洛雨晴急速后退,惊疑不定地看向光束射来的方向。那座山头此刻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清楚…但攻击帮了我们。”洛雨晴喘息着,脸色苍白,刚才的对抗消耗巨大。
技术宅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能量漩涡正在减弱!‘轮回之眼’的活性在下降!它失去了精准坐标,似乎…暂时沉寂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留下的谜团更多了。
那个出手消灭领头模仿者的,是敌是友?“观察者”到底是什么存在?模仿者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引导“轮回之眼”的力量来捕捉他吗?
青云看着地上那摊领头模仿者消失后留下的诡异黑色粘液和金属碎片,又望向恢复平静却依旧深邃恐怖的抚仙湖,感觉自已仿佛刚刚从一场精心编织的噩梦中惊醒,而梦的尽头,是更深不可测的黑暗。
他拉起洛雨晴,沉声道:“先离开这里。这些‘纪念品’(指黑色粘液和碎片)带回去,让技术宅好好研究。妈的,这次差点阴沟里翻船…这笔账,小爷我记下了!”
夜色中,两人迅速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只留下废弃观测站的残骸、战斗的痕迹,以及一个被神秘力量抹去的深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诡异与凶险。真正的较量,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回到临时指挥点,技术宅立刻对带回的黑色粘液和金属碎片进行了紧急分析。青云和洛雨晴则向贺平安详细汇报了刚才惊心动魄的经历,尤其是那神秘出现的赤红光束,以及它背后可能代表的“观察者”。
“……根据能量残留分析,”技术宅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那种赤红光束蕴含的能量性质,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包括‘秩序之钥’、‘源初核心’的混乱力量、甚至是上古青铜器的能量——都完全不同!它更…纯粹,更…底层,仿佛直接调用着某种宇宙的基本法则,带着一种绝对的‘抹除’属性!”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干:“更重要的是,我们在那摊黑色粘液中,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与这种赤红能量同源,但性质相对温和的…‘印记’?就像…就像某种身份识别的标签。”
“身份识别?”青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的意思是,那个‘观察者’,可能认识这些模仿者?或者,认识它们背后的东西?”
“有可能!”技术宅兴奋起来,“而且,云哥,你记得那个‘观察者’之前用合成音跟你说的话吗?它提到了‘基石并非唯一’,‘门也非单向’,还有‘来自秩序的阴影’!如果它真的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灵体’或者说意识体,那么它看待我们这个世界的方式,可能和我们完全不同!它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源初核心’、‘星殒之契’乃至…你母亲的真相!”
母亲!
这两个字如同闪电般击中了青云。他一直以为母亲贺兰香是为了封印“归墟之眼”而彻底牺牲,与“星殒之契”一同融入了天地壁垒。但如果…如果那个维度并非简单的毁灭之地,如果那里也存在“势力”和“存在”呢?
他想起了帕米尔高原,母亲那缕执念消散前,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那里面除了决绝和爱,似乎…还有一丝他当时无法理解的…复杂?是托付?还是…别的什么?
“贺叔,”青云猛地看向通讯屏幕那头的贺平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关于我母亲…关于她当年封印‘归墟之眼’的细节,总部最高机密档案里,真的没有任何…异常的记载吗?比如…她是否提到过那个维度…存在‘其他’东西?”
贺平安沉默了很久,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异常凝重和疲惫。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青云…有些事,原本我以为永远不需要告诉你,或者说,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告诉你。”贺平安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你既然问到了,而且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当年兰香决定牺牲自己启动‘星殒之契’前,曾给我留下过一段极其隐晦的、加密等级甚至高于她留给你的玉佩的信息。那段信息大部分是乱码,无法破译,但其中有几个反复出现的、破碎的词组…”
“是什么?”青云屏住了呼吸。
“…‘彼岸’…‘守望者’…‘并非终结’…还有…”贺平安深吸一口气,“…‘归途已启’。”
彼岸!守望者!并非终结!归途已启!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青云脑海中炸响!
彼岸,指的难道就是“源初核心”所在的混沌维度?守望者…是否就是那个出手相助的“观察者”?并非终结…是说母亲的牺牲并非生命的终点?归途已启…难道意味着…母亲还有回来的可能?或者说,她已经在那个维度,开始了某种“行动”?
这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惊人的可能性——母亲贺兰香,或许并没有真正“死亡”,她的意识或者说某种本质,进入了那个混沌维度,并且,可能成为了那个维度中,与“源初核心”混乱意志对抗的某种“秩序势力”的一员?!而“观察者”,可能就是她的“同伴”或者下属?
这个推断太过震撼,让青云一时说不出话来。洛雨晴也震惊地捂住了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观察者”的帮助就说得通了!它是在执行母亲的意志?保护他这个“钥匙”儿子?而它警告的“来自秩序的阴影”和“模仿者”,是否就是母亲在那个维度所面对的敌人?这些敌人,甚至已经将触手伸到了现实世界?
“我…我需要静一静…”青云感觉信息量太大,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奋战,背负着母亲的遗志。可现在却发现,母亲可能还在某个他无法触及的战场继续战斗,甚至还在默默地关注和保护着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得知母亲可能未死的狂喜和希望,有对那个未知维度战争的担忧,有对自身使命重新认知的沉重,还有一种…被蒙在鼓里多年的淡淡委屈和愤怒。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平静的抚仙湖,拳头紧紧握住。
“妈…”他低声喃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管你是在哪里,在做什么…如果你能听到…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帮你?或者说,我们该怎么…并肩作战?”
夜色寂静,没有回答。但青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战斗不再仅仅是为了守护现实世界,更是为了那个在彼岸可能仍在苦苦支撑的母亲!
他与那个神秘“观察者”的联系,他与“轮回之眼”的纠葛,乃至他与整个“源初核心”的对抗,都因为母亲这层潜在的关系,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