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追猎行动(2 / 2)

“会的。”青云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一个都跑不了。动我人,就得付出代价。这不止是道义,这是规矩。”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青云还不会动用自己的关系,青云背后的那位,对青云相当的好,这是青云的依靠!

车子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旧音像店门口停下。这里是青云真正的信息枢纽,远比那个所谓的“三哥”要可靠得多。

三天之约,只是台面上的戏码。台面下的暗流,早已开始汹涌。三哥在焦头烂额地寻找脱身的筹码,而青云,则布下了网,不仅要找回场子,更要连根拔起这条害人的线。真正的狩猎,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双方来说,都是博弈的关键。

旧音像店里弥漫着老式唱片特有的淡淡霉味和电子元件的气味,与门外那个正在缓慢步入新千年的世界格格不入。一个瘦小精干、戴着厚重眼镜的男人——外号“老鼠”——正守在一台大脑袋电脑显示器前,旁边放着几台带着天线的摩托罗拉bp机和一个笨重的诺基亚手机(用来联系不同的人)。屏幕上显示着简单的doS界面或早期dows系统,数据处理远非实时。

看到青云和阿来小黄进来,老鼠推了推眼镜,拿起一个记事本:“青云哥,来哥,黄哥。三哥那边动起来了,动静不小,线报是靠兄弟们用公共电话和传呼机一点点传回来的。”

他指着墙上的一张纸质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和箭头:“他们的人马在扑红姐常去的几个点,麻将馆、美容院,还有她几个老相好家里,都扑空了。三哥自己还在老窝,但根据守在那边的兄弟说,进去报信的人都没好脸色,他估计急得上火。”

阿来抱着胳膊:“呼机都快呼爆了吧?看来这‘师兄弟’的情分,也就值他三天清净日子。”

“我们自己的线呢?”青云更关心这个。那个年代,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追踪更依赖人脉和地面上的线人。

老鼠翻着记事本:“红姐,本名赵红,滑得很。最后有兄弟看见她是在城西的长途汽车站,但一转眼人就没了,估计是钻了小胡同。我们查了她最信得过的几个姘头,其中一个,开黑面包车的‘疤脸强’,最近行为反常,昨天突然去储蓄所存了一笔五千块的巨款,说是老家卖猪的钱,可他老家早没亲人了。” 他递过来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从什么证件上翻拍的,上面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

“疤脸强……”青云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现在人在哪?”

“躲在他相好开的一家小理发店里,今天没出车。”老鼠报出了一个地址。

“很好。”青云拍了拍老鼠的肩膀,“让兄弟们辛苦点,继续用电话和呼机盯着三哥那边,特别是他如果派人接近这个疤脸强,立刻想办法通知我。” 他晃了晃手里的大哥大(虽然已经有点过时,但信号和电量依然可靠)。

他看向阿来:“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疤脸强’,给他理理思路。”

阿来咧嘴一笑,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咔哒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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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一家门面狭小、灯光昏暗、放着劣质磁带动感音乐的“靓妹发廊”。

疤脸强正心神不宁地躺在洗头椅上,让相好的洗头妹给他用海鸥洗头膏搓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外那部红色的公共电话。突然,门帘被掀开。

不是熟悉的顾客。三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为首的男人穿着皮夹克,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寒意,旁边那个穿着牛仔衣,满脸煞气。疤脸强心里咯噔一下,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洗头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手里的水瓢都差点掉了:“三…三位老板…剪头吗?”

青云没回答,小黄目光直接锁定了疤脸强:“强哥,有点事找你打听一下,方便出来聊聊吗?”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客气,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店。

疤脸强脸色发白,强作镇定:“你…你们谁啊?我不认识你们,有什么话在这说……”

阿来一步上前,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洗头妹吓得尖叫一声缩到角落,录音机里的音乐还在聒噪地响着。阿来没理她,只是盯着疤脸强,声音不大却充满威胁:“是在这聊,还是我们‘请’你出去聊?选个舒服点的方式。”

疤脸强看着青云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阿来那沙包大的拳头,再看看小黄跃跃欲试的身形,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江湖经验告诉他,这三人比三哥那些咋咋呼呼的手下可怕多了。

“我…我出去…出去聊……”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裤腿都在打颤。

发廊后巷,堆放着垃圾桶,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小黄开门见山:“红姐在哪?”

疤脸强浑身一抖,眼神躲闪:“什…什么红姐?我不知道……”

“咔!”一声轻响,阿来已经粗暴地反剪了他的一条胳膊,剧痛让疤脸强把后面的谎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一声痛哼。

“三哥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找她,但我们先找到了你。”青云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你昨天存的钱,是红姐给你的跑路费吧?帮她躲起来,想过后果吗?”

“我…我……”疤脸强痛得龇牙咧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说…我说…饶了我…是红姐…她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别说见过她…还把我call机号要走了…”

“她、她在哪?!”阿来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在…在龙潭区…‘老烟枪’看着的那废弃破厂房里…她说…说那里没人会去…等风头过了再走…”疤脸强涕泪横流地交代了。

青云对阿来使了个眼色,阿来松开了手。青云拿出他的998递给小黄,小黄艰难地在信号不佳的后巷里找到了点信号,给老鼠打了个电话:“老鼠,龙潭区,老烟枪看的废厂房。叫兄弟们准备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和模糊的应答。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疤脸强:“给三哥报信了吗?”

“没…没有!绝对没有!我call机都没响…”疤脸强连忙保证,那个年代,通讯不便反而成了暂时保密的条件。

“最好没有。”青云眼神冰冷,“如果三哥的人比我们先到,我回来卸你另一条胳膊。”

说完,他和阿来小黄迅速转身离开,跨上停在巷口的一辆红色125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中,车子朝着龙潭区疾驰而去,排气管喷出阵阵青烟。这场寻找红姐的竞赛,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直道。青云的目光锐利地刺破前方九十年代尾声的夜色,猎物,终于要浮出水面了。而三哥,此刻恐怕还在对着手下和那部电话发火,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