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认识了。”顾白蹲下身,与她对视,“这上面的符文,很古老,与魔核殿的传承有关,但又混合了一些……别的东西。告诉我,这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妖姬抿紧嘴唇,别开脸,拒绝回答。
顾白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你可以不说。但我想,度法祭司一定对它很感兴趣。或许,我该把它送过去,请教一下他?”
听到“度法”二字,妖姬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顾白,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恐惧,还有一丝……警告?
“你不能……把它给他……”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为什么?”顾白追问,目光锐利。
妖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死死咬住下唇,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起来,仿佛刚才的激动只是幻觉。
顾白心中冷笑。果然,妖姬对度法并非全然信任,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内情。这个盒子,看来是关键。她不愿说,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但不是现在。
他收起盒子,站起身,不再逼迫她。转而说道:“葬魔渊的异动越来越频繁,魔宫外的防御压力很大。我需要更了解那里的情况,才能做出应对。”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妖姬听。“光是靠被动防御不行,我需要知道渊底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所谓的‘魔神意志’究竟是什么。”
他走到殿壁前,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魔域古老地图,其中葬魔渊被标记为一处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裂隙。
“我打算派一队精锐,设法靠近葬魔渊边缘进行侦查。”顾白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葬魔渊位置点了点,“或许,还能抓一两个‘活口’回来问问。”
这话半真半假。派人侦查是真,但更重要的是借此试探各方的反应,尤其是度法。同时,这也是一个公开的、合理的介入葬魔渊事务的借口。
妖姬听着他的话,身体微微紧绷。葬魔渊是魔域的禁忌,也是最大的隐患。顾白此举,无疑是在玩火。
“你是在找死……”她终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或者说,是怕顾白死了,连带她也活不成?
顾白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魔主陛下是在担心我吗?”
妖姬立刻闭嘴,恢复沉默。
但顾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恐惧,是操控人心的最好工具之一。他对葬魔渊表现出的“兴趣”和“行动”,必然会通过某种渠道传到度法耳中。他要看看,这位老祭司,是会阻止,还是会……推波助澜?
暗探深渊的计划,就此埋下伏笔。顾白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开始向浑浊的水中投入诱饵,等待着水下巨物的反应。而妖姬,既是他的囚徒,也无意中成了他试探局面的一个重要变量。
殿外,夜色更深,葬魔渊方向的污秽光柱,似乎比以往更加活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