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色的魔元鞭影凭空出现,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在顾白的背上!
“啪!”
剧痛瞬间炸开!那魔元鞭并非纯粹的物理攻击,更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冷力量。顾白闷哼一声,直接被抽倒在地,背部的灰布衣衫破裂,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刺骨的寒意蔓延开来。
“静养?”妖姬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讥讽和怒火,“本座看你是太安逸了!说!苏婉清那个贱人,还跟你说了什么?!你身上这股令人生厌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她根本不给顾白回答的机会,或者说,她需要的根本不是答案,而是一个发泄怒气和猜忌的出口。鞭影如同毒蛇,再次落下!
“啪!啪!”
顾白蜷缩在地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惨叫。他全力运转秩序之力,一方面抵御着魔元对神魂的侵蚀,另一方面,则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背部的伤势——既不能显得毫无反应,也不能伤势过轻。他必须让妖姬相信,她正在有效地“惩罚”和“拷问”这个不听话的替身。
鞭打声在寂静的偏殿内回荡。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顾白的意志。他能清晰地“听”到妖姬心中翻腾的混乱思绪:
【……都是因为他……这个冒牌货……引来这么多麻烦!】
【……阿白……如果是你……绝不会这样……】
【……杀了他……不……还不能……他还有用……】
【……痛苦……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怨恨、迁怒、对原身的执念、以及一丝无法宣之于口的、因度法可能透露了什么而产生的恐慌,全部化作了残忍的鞭挞。
不知道挨了多少鞭,顾白只觉得后背一片麻木,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妖姬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微微喘息着,盯着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顾白,眼中的疯狂略微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更深的空洞。
“废物。”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仿佛抽打顾白耗尽了她的力气,也让她感到了无趣。
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也没有再看顾白一眼,转身,步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偏殿。沉重的殿门再次隔绝了内外。
顾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背部的伤口灼热而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但他紧握的双拳,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
度法的话语犹在耳边,而妖姬的鞭子则将血淋淋的现实抽打在他的身上。
“转机”?“钥匙”?
若不能度过眼前这风霜加身的劫难,一切皆是空谈。
他艰难地翻过身,仰面看着殿顶斑驳的阴影,眼神在极致的痛苦中,反而燃烧起更加冰冷的火焰。
苏婉清、妖姬、度法……你们施加的一切,我顾白,终将一一奉还!
他开始默默地、极其缓慢地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秩序之力,不是修复伤势,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妖姬残留的魔元气息,引导至怀中那本日记残篇隐藏的位置附近。
苦肉计,或许也能成为另一种形式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