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踱步经过顾白所在的隔间附近时,一股较以往更强的魔核波动散逸开来。顾白脚踝处的秩序光纹立刻产生了反应,微微发烫,而他体内那缕秩序之力也不安分地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了牵引。
就在这时,妖姬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渴望。
“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过来!”
顾白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依言,慢慢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她面前。
妖姬死死盯着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触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她的力道更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那股力量……”她喘息着,凤眸中血丝隐现,“帮本座……像上次那样……”
她指的是密室中秩序之光对魔核的安抚作用!虽然她记忆残缺,但身体却记住了那种短暂的舒适!
顾白心脏狂跳。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要求!主动引导秩序之力去接触她暴动的魔核,无异于再次玩火!稍有不慎,就可能重蹈覆辙,甚至被她察觉自己已能初步掌控这股力量。
但他不能拒绝。拒绝的后果,可能就是立刻被她失控的魔核之力撕碎,或者激怒眼前这个状态极不稳定的女人。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他不再完全被动,而是尝试进行有限的、可控的“回应”。他没有强行引导大量秩序之力,而是放松了对那缕力量的部分束缚,让它顺着两人接触的手腕,如同受到磁石吸引般,自然而缓慢地、丝丝缕缕地流向妖姬。
这个过程,他刻意表现得极其艰难和痛苦,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仿佛在承受巨大的负担。
涌入妖姬体内的秩序之力微弱却精纯,如同甘霖滴入干裂的土地。她发出一声如释重负般的、极其轻微的叹息,紧抓着顾白手腕的力道稍稍放松,眼中狂暴的渴望被一种短暂的迷离和舒适取代。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不够……还要更多……】
她的心声带着贪恋。但顾白严格控制着输出的量,在感觉到她魔核波动稍有平复后,便立刻“力竭”般,身体一软,向后倒去,同时切断了秩序之力的输送。
“呃……”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一副虚脱的模样。
妖姬手中的温暖源头突然消失,让她从短暂的舒适中惊醒,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烦躁,但看着顾白那“惨状”,到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她能感觉到,刚才那股力量的输入确实缓解了她的痛苦,而对方似乎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没用的东西……这点力量都承受不住……】
【……不过……总算有点用处……】
她冷冷地瞥了顾白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但那股针对顾白的杀意,似乎在这一刻又淡化了几分。
顾白坐在地上,低着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这次冒险的回应,虽然凶险,却进一步巩固了他“有用”且“可控”的形象,也在妖姬混乱的认知中,加深了那种错位的依赖。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根越来越细的钢丝上行走。下方是万丈深渊,而前方,迷雾重重。
但至少,他暂时又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并且对如何利用这扭曲的新局面,有了更清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