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簪……不是在寄托哀思!它是在……抽取和温养原身阿白的残魂!妖姬复活替身,不仅仅是为了情感寄托,更是为了收集某种“魂源”或者维持阿白残魂不散,为可能存在的……第四次引魂阵做准备?!
这个认知如同九天惊雷,在顾白脑海中炸开!比得知自己是替身、是药奴、是平衡器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他存在的意义,或许不仅仅是替代和利用,甚至可能是……为真正复活原身而准备的“祭品”或“容器”?!当第三个替身也失败后,他的灵魂是否也会被这枚血玉簪抽取,成为滋养阿白残魂的养料?
巨大的恐惧与恶心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他伸出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妖姬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那双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凤眸,瞬间锐利如鹰隼,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钉在顾白僵硬的背影和颤抖的手指上!
“怎么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顾白的大脑疯狂运转,求生本能压下了翻涌的惊骇。他不能暴露!绝对不能!他强行控制住颤抖的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了玉簪,将其拾起。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因蹲久和伤痛而带来的不适与虚弱,低垂着眼睑,双手将玉簪奉上。
“回魔主……属下……膝盖旧伤突然刺痛,一时失态。”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一丝痛楚。
妖姬没有立刻接过玉簪,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顾白脸上来回刮削,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那股因玉簪而起的悲伤情绪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审视与怀疑。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反应……】
【……不只是伤痛……有种……熟悉又厌恶的感觉……】
【……是错觉?还是……他感觉到了什么?】
顾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他甚至能感觉到青萝也从远处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寂静,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一寸空间。
几秒钟后,妖姬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枚血玉簪。她的指尖冰凉,划过顾白的手心,带起一阵战栗。
“废物。”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再看顾白,转身走向残殿深处,将玉簪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某种不容有失的希望,又或是……罪证。
危机暂时解除。
顾白缓缓直起身,背后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他步履蹒跚地走回自己清理的区域,重新拿起工具,机械地动作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内心深处,已是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血玉簪的秘密,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后心。
原来,他不仅活在当下的地狱,更可能关乎着一个更加绝望的未来。
活下去的愿望,从未如此刻般强烈,也从未如此刻般……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