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知道了。”敷衍的回应了一句,随后幽林江便离开了。只剩下了疾爪和鬃燃。
两人对视着,最终还是鬃燃开口。
“你真的愿意相信那群家伙能够创造出战绩,尽管我们会处于劣势,但那些妖侠的生命……”
“你的担忧是无所谓的,鬃燃。”疾爪手指敲击在沙发的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是想说,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兽族妖侠,担心死太多会影响兽族联军的士气吗?”
鬃燃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金色的狮眸凝视着疾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沉重的呼吸声表明疾爪说中了他的部分心思。兽族重视同胞,即使是这些低等纹耀、被视为边缘的同胞,大量无谓的牺牲依然会刺痛兽族战士的心。
“听着,鬃燃,”疾爪的声音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同为指挥官的务实:“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死在为我们开辟道路,探明敌人虚实的路上,总比死在我们主力军团因为盲目推进而遭遇埋伏的混乱中要有价值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战术屏幕前,指向左翼那片郁郁葱葱却杀机四伏的山林。
“他们的牺牲,会为我们换来宝贵的情报,敌人的防御重点,陷阱布置,兵力配置。他们的战斗,会消耗敌人的体力和资源。甚至他们的溃败,也能为我们揭示敌人的攻击模式和追击路线。”
疾爪转过身,防风镜对着鬃燃:“我们是指挥官,鬃燃。我们的职责是赢得这场战争,以尽可能小的整体代价。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无法避免的。情感主义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去,身为联军指挥官,我们需要为大局观考虑。”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况且,那个雪伦……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惊喜。野性的直觉和求生的欲望,有时能创造出刻板的军事教条无法想象的战果。如果他们真的能撕开一道口子,哪怕只是造成混乱,对我们主力而言就是绝佳的机会。”
鬃燃沉默了良久,最终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如同风吹过茂密的鬃毛。他巨大的狮掌揉了揉眉心:“你说得对,疾爪。战争……容不得过多的仁慈。我只是希望,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以及我们的运作了。”疾爪重新坐回沙发:“命令已经下达。让我们准备好接收他们用生命换来的信息,并让主力部队做好随时趁虚而入的准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那里代表先锋自勇军的光点已经开始向左翼山林移动。
“至于卡拉肖克家族……”疾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他们自视甚高,只想在关键时刻摘取最大的荣耀。暂时不必管他们,等需要攻坚或者面对魁拔本人时,他们自然无法再作壁上观。现在,就让他们在后方养精蓄锐吧。”
两位指挥官不再言语,指挥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以及屏幕上山林地图那令人不安的寂静。一场用生命作为赌注的试探,已经开始了。
“推进!”